“呵呵,赢不赢单说。”社长沉哼一声,“知道么,我下午的时候上网看过了,你知道网上人怎么评价么?——狗咬狗!这件事情就不应该发生,更不应该扩散。现在根本不是胜负问题,而是根本就不能闹到法院,只要上法院,让那些小报抓住不放,就相当于我们输了。”

    “那我着手去做和解的准备?”韩睿问道。

    “我亲自去。”社长摆了摆手,“韩睿你安排一下,跟联合银行的人谈一谈,不要搞得这么僵。”

    韩睿面色一沉,寒气瞬间即逝:“好……”

    “对外,和平解决;对内,严肃处理。”社长目光一凛,转向张春梅,“你的意思是说,这篇报道是那个实习记者写好的,只是因为她已经申请离职,没法署名,就自己改了改送上来了?”

    “对的社长。”张春梅赶紧撇清干系,“社长,主编说的没错,往常来说,这种程度的新闻根本没事,尤其是服务机构,根本不敢对咱们怎样,偏偏就是联合银行,不知吃了什么药了!”

    “笑话!”社长拿起报纸骂道,“这新闻我看着都过分,联合银行是为了声誉忍无可忍才走诉讼的。骂保险公司可以,有理有据,列出那些事实、采访,加以适当评论;再看这个报道写的——”

    社长照着报纸念道:“联合银行支行长钱某见过张信达的古董收藏后,也就放下了心,价值20亿的古董在手,几亿的贷款应该不是问题,于是便继续给予信达地产贷款。”

    他将报纸一把拍在桌上:“你在编故事么?你看见了么?那是多少年前的事?”

    张春梅被吓得不敢言语。

    社长冲着张春梅骂,实则指桑骂槐,是在责怪主编。

    沉默片刻后,韩睿叹道:“社长,稿子毕竟是一个实习生写的,这方面确有不妥,春梅也有责任。”

    “实习生实习生!”社长看了看表,“不是说她还要回来办离职手续么?不是还没有正式离职呢么?人呢?”

    韩睿连忙道:“恐怕她知道出事了……已经不敢回报社,只等着被辞退了。”

    社长喘着粗气顿了顿,又望向主编,“是春梅说的这样么?报道都是实习生写的?”

    主编木木点了点头。

    正此时,冷冷的叩门声响起,在这不大的会议室内尤为突兀。

    韩睿、张春梅和主编身子同时一紧。

    “进!”社长想也不想吼道。

    门口,王文君与林强相视点头,推门而入。

    韩睿再次震惊。

    怎么是他?

    他不是陈行远的心腹么?

    然而林强却沉稳万分,心中大概料定了事情的经过,唯一让他有些打鼓的,就是站在主座上的这个男人,通过他与韩睿的位置关系不难看出,应是社长无误。面对这样气场的领导,林强多少还是有些耸的。

    社长转向主编问道:“两个实习生?”

    “不不,女的是。”主编连连指向王文君。

    林强不等对方发问,直接郑重且恭敬地冲社长微微低头:“路社长,我是联合银行的林强,经历过信达贷款事件。”

    “哦?联合银行的?”社长满脸不解,“你来这个会议是?”

    “帮女朋友说话。”

    “……”

    会议室一片沉默,很多人哭笑不得,大多数人只觉得这人太鲁莽了,来得不是地方,也不是时候,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然而作为社长,脑子里却多了一根弦。

    他顿了顿,而后冲空位挥臂道:“坐,说。”

    林强点头过后,拉着畏畏缩缩的王文君就坐。毕竟,自己是经历过多次这种场面的人,只要进入状态就不再怯场,王文君一个女孩子可没这么强大的心理。

    林强首先从公文包中拿出一打材料,分发给会议室的每个人。

    “这是王文君写出的唯一稿子,请各位领导过目。”

    发给韩睿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一股冷光扫过自己,那眼神好像在说——我当你自己人,不识抬举么?

    林强不置可否,只发尽文档,坐回王文君身旁。

    文字工作者阅读速度都很快,大约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社长就已阅读完毕。

    “这个没问题,尺度很谨慎。”社长好像猜到了什么,直接问道,“这是她写出的唯一稿件么?”

    林强望向王文君,让她自己回答。

    “对,社长。”王文君红着眼镜,冲社长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这简直就是演技与情感的完美结合,这种委屈得像小兔子一样的造型,哪个男人敢说她在撒谎!

    果然,社长的臭脸直接甩给张春梅。

    “春梅,怎么回事?”

    “社长,是她换工作碰壁了,要推卸责任啊!”张春梅反应到也快,立刻也是一副要哭的样子,“下午我接到了金融杂志的电话,询问我王文君的工作情况,一定是因为这个新闻碰壁了!”

    社长没回话,转向总编:“你怎么看?”

    总编犹豫片刻后,支支吾吾答道:“中间的细节我也不清楚,反正手上这份稿子,我是第一次见。”

    社长冷笑一声,好像也看出了一些端倪,转望王文君道:“现在不是追查责任的时候,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该勇敢面对,你这样还未办完离职就去找新工作是不妥的。”

    “我……”王文君感觉又委屈了几分,转眼又要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