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买两辆车子了,防着限号”他自语道。

    正此时,在他身后传来了羡慕的声音。

    “真好啊,身为国家公职人员可以轻轻松松地养两辆车子,我等平民羡慕不已。”

    谢斌回身抬头一看,有张方脸,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啊?林强?”谢斌本能惊了一下,想退半步,却撞上了旁边的壮汉。

    “干他妈什么呢?”壮汉低头骂道。

    “对……对不起……”谢斌道歉过后,才转身冲林强道,“你不是在龙源上班么,怎么到这里了?”

    “找你啊。”林强面露人畜无害的笑容。

    “……”谢斌咽了口吐沫,“别开玩笑了……话说上次同学聚会的时候,闹得那么尴尬,大家都有不对,就让他过去吧。”

    “我可没错。”林强摇头笑道,“我们之后的聚会很开心。”

    “你……”谢斌被压了一句,脸色立刻有些发闷,“林强,现在不是学生时代了,置这种气有用么?”

    “我没置气啊?”林强不解地问道,“是你在置气吧?同学聚会什么的我早就忘了。”

    “……”谢斌被说得哑口无言,干脆直接呼了口闷气,不再言语。

    林强见谢斌不说话,便直接开口问道:“现在凌晨不再,金融审计司是谁掌舵啊?”

    谢斌自然也看过林强的视频,知道他与此事牵连不少,料他是在找自己打探情报的,登时一口气又提了上来,冷笑道:“林强,这是我们审计署内部的事情,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让我想想……”林强皱眉道,“你是审计三处的副处长……没记错的话,你们的处长同时兼任副司长吧?”

    “……”谢斌歪着头道,“这很正常吧。”

    “据纪委的朋友透露,这次的事情,好像是审计署内部举报出来的。”林强特意摆出很好奇的表情,“谢斌,你有没有什么消息啊?”

    “无稽之谈。”谢斌转过头,不再看林强,“林强,我只是个老实本分的公务员而已,虽然咱们是老同学了,但这种事最好还是不好牵扯到我。”

    面对谢斌此时无事一身轻的表情,林强只暗暗发笑,钱眼早就将一切告知于他。

    【谢斌,活动资产,17万元。】

    【总资产:628万(包括一处房产)。】

    【新晋升职,无甚变动,短线持平。】

    【事业稳定,精于人情往来,长线看涨。】

    【财运:升职。】

    【劫点:检举凌晨。】

    【德:-6】【财:9。】

    林强之前只是得到线索,凌晨遭双规的导火索源于审计署内部人员的举报,想找到谢斌随意试探一下,看有没有更多的线索罢了。然而不曾想到,谢斌竟然也是事件的参与者,联想到他火箭升职的事情,一切也就豁然贯通了。

    诸事不顺至极致,天公终肯作美。

    利用夏永烈退休后残存的余热,和审计署内部的“公开谣言”,配合现在谢斌的信息,林强已经完全搞清楚了凌晨被双规的内幕。

    其源头在于几个月前,大洋保险公司高管携款出逃的事情。事件爆发后的详细调查中,才发现了公司中无数的违规的事情。然而这些明确的违规直到高管出逃才暴露,这让人不得不质疑保监会和审计署的工作意义。

    一直到一个月前,这位出逃高管终于在大使馆与两国警方的通力合作下被抓获,回京交代了犯罪情况。

    然而当大家都以为这件事要过去的时候,突然传出风声,说审计署早就查到了该保险公司账目与合同的问题,只是被上面领导压了下去。

    很显然,这个所谓的上面领导便是凌晨。

    到这里为止,都是综合各方面汇总的信息,在夏永烈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得知并非是保险公司高管招出了凌晨,而是审计署内部人员举报,但具体是谁,纪委是不可能透露的。

    而现在很明显了,审计署内部的举报人员不是别人,正是他谢斌。

    举报的事情大概是在三周前,而两周前,谢斌荣升副处长,最终在几天前,完全不知道情况的凌晨被纪委带走调查。

    此时再看谢斌没事儿人的样子,林强自然要笑。

    “审计三处,是专门负责保险公司的处室吧?”林强含笑问道。

    “怎么?对我们的工作感兴趣?”谢斌反问道,“你要跳槽保险公司么?”

    “没,没,只是对大洋保险感兴趣,那位出逃的高官,不知道谢斌你见过没有?”

    “……”谢斌神色一凝。

    果然……林强已经查到什么了么?

    “这是我们的常规工作内容,不方面透露。”

    “也对啊,这方面的事情,你只方便向纪委透露。”林强讥笑道,“举报揭发自己上司的上司,你的魄力真是让我都自愧不如。”

    “你……小声点……”谢斌惊恐地望向周围,确定没有自己的同事后才压着嗓子道,“林强,咱们虽然有过节,你也不用这么栽赃吧?做人要有度。”

    “哦?这还不算什么。”林强狞笑道,“最近很多家媒体要采访我呢,他们对我追查事情的内容很好奇,有关谢斌你这方面大公无私,大义灭领导的细节,我还准备好好夸上一番呢。”

    “你……你他妈疯了……”谢斌面色狰狞,狠狠地盯着林强,“你这是诽谤,可以告你的,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哪里是诽谤,是歌颂。”林强笑道,“我在歌颂大公无私地公务员,看不下去领导那肮脏的勾当而挺身而出的清廉代表。”

    “你……你不要太过分。”谢斌喘着粗气,“你都是道听途说,空穴来风,你要是敢乱说,就可以定你谣言罪,现在这方面抓的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