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的女人知邢礼放松了一些,继而娇娇劝道“邢伯伯,我懂的,最后一年,都会很敏感,但你放一百个心,找我运作的人,最后都能全身而退,没有半点痕迹。”

    “呵呵,那是从前。”邢礼冷笑道,“最近,你也栽跟头了吧?”

    “……”电话那头楞了片刻,而后撒娇道,“伯伯你讨厌死啦!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因为我提退休的事情惹你生气啦!”

    “哈哈!”邢礼爽然一笑,“万千紫你就是会哄人,伯伯舒服多了,去睡觉了。你在蓟京也要小心啊,别太张扬了。”

    “呵呵,在蓟京我可不叫万千紫,伯伯忘了?”

    “哦,对对。”邢礼拍头笑道,“这边你叫万梓茜!”

    ……

    “呼……”林强再也坚持不住,停止锁定,让右眼得以滋润。

    “林强……差不多够了吧。”刘铭喝着咖啡劝道。

    “够了。”林强拿起咖啡,像喝酒一样大口一闷而尽,而后擦了擦嘴角道,“刘铭,机会来了。”

    “天眼么……”刘铭显然不信。

    林强也觉得自己行为有些怪异,只得解释道:“实际上……这个,我揪眼皮的行为相当于一休打坐,属于拓展思路。现在我回忆起了一个电话,你稍等。”

    他说着,借着记忆的余热,拨通了那个电话。

    很快接通,那特有的嗲嗲女声传来。

    “哈喽~~哪位。”

    “这个……”林强尴尬地说道,“有人介绍给我这个号码,钱的事情,貌似您可以解决。”

    林强只得如此试探,这个女人一定与邢礼的赃款有关,要么是亲属情人,要么就是洗钱者。

    “谁介绍的?”那边声音顿了一下,干脆地问道。

    林强硬着头皮达到:“邢行长……”

    “邢伯伯?他刚刚联系过我啊,怎么没提?”对面的女人略显犹豫,“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这笔比较急,在手里实在寝食难安。”林强壮着胆子说道,“邢行长最近有麻烦,情绪比较急躁,可能忘记说了。”

    “这个是,邢伯伯这个年龄,很正常喽。”对面踌躇半晌,而后说道,“你这边大约多少?”

    “这一批是五千万,顺利的话后面更多。”

    “五千万……”对面显然也有些动心,“中间的佣金你知道的吧。”

    “没问题,能接受。”

    “那这样吧,我在宝泰大酒店,你方便过来么?”

    “没问题。”林强抬头看了看挂钟,“那就约在十点吧。”

    “嗯,一楼咖啡厅面谈。”

    “ok,我只知道您的雅号,还不知怎么相认?”

    “呵呵,深夜咖啡厅,独身女人,还要我教哦?”

    “……好好。”

    挂下电话,林强惊疑未定。

    猜测不错的话,对面应该是位洗钱魔女,地下钱庄的女王。

    经手邢礼这种级别人的资金,如此大摇大摆地在蓟京出没,恐怕不软啊。

    放下电话,林强冲目瞪口呆的刘铭解释道:“这应该是帮邢礼洗钱的人,我约她见面了。”

    “……等等……”刘铭一下子惊得跳了起来,“我们追了那么久都没有追到实质性资金,几天之内,你就已经找到地下钱庄了?!”

    “走运,走运。”

    刘铭沉思良久,而后正色道:“你确定么?”

    “肯定,我盗听的邢礼的电话,绝对是她。”

    “嗯……”刘铭起身,在房中来回踱步,“找到钱庄的话……就有机会抓住资金流向,这是至关重要的事情……”

    话罢,他转望林强:“地下钱庄是严打对象,其危险程度不亚于毒枭和偷渡集团,你等等,我联系一下审计长,通知经侦局联合行动吧。”

    “别他妈闹。”林强摆手道,“首先,没有实质性证据,仅凭我的一面之词,恐怕也只有你会相信了;其次,对方身上也许根本就没什么线索,此举岂不是打草惊蛇了;再次,审计长……经侦局……一层层下来,下周能行动就不错了。”

    “可是……这很危险啊……”刘铭挠头道,“虽然我没经手过地方事务,不过地下钱庄必须要警方介入才能周旋的啊。”

    “没事,这次是你危险,不是我危险。”林强起身笑着拍了拍刘铭,“最近我曝光度太高,不适合献身,麻烦你去会见洗钱魔女了。”

    “哈?!”

    林强一口气说道:“记住,她叫万千紫,在这边的身份叫万梓茜,是邢礼介绍你去找他的,你要洗5000万赃款,事成之后还有更多,我都帮你安排好了。至于你的钱哪里来的,你又是谁,这不重要,行有行规她不会追问。”

    “等等!”刘铭又是神色一滞,“万千紫……万千紫……好熟悉。”

    “惯犯么?”

    “不不。”刘铭使劲挠着头,“好像见过这个名字……在哪里……到底是哪里……”

    “没时间了,路上想,我还要安排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