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议,违抗咩决议,我唔知?”

    陈行远:“决议?违抗的什么决议?我怎么不知道?”

    陈行远冷冷的质问与向海潮搞怪的粤语形成奇怪的对比,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钱渤硬着头皮答道:“关于处分一个员工的决定,事情很小,就没有惊动向先生。”

    “哦哦,冇开董事会就唔算决议,人哋当然唔会接受啦!”

    陈行远:“没开董事会就不算决议,那样的所谓的决议,我当然不会接受!”

    “……”钱渤心中有种中了圈套的感觉。

    邢礼的脸也沉了下来。

    车轱辘话……再来一遍么……

    向海潮,究竟在想什么?

    邢礼终于按耐不住,亲自开口说道。

    “向先生,我是邢礼,我极其确定陈行远与林强的问题,并且董事会大多数已经同意了,如果您一时间难以决断,可以选择弃权。”

    “弃权?噉你请我仲有咩用?邢行长,既然召开董事会,噉大家就慢慢将问题讲清楚呀!”

    陈行远:“弃权?那你们雇他还有什么用?邢行长,既然召开董事会了,那大家就慢慢把问题说清楚么!”

    陈行远巧妙地转换主语宾语,每句话出口好像是自己的质问,但又让对方挑不出毛病来。

    邢礼面皮一抖,已经猜到了什么,心一横:“向先生,这件事我之后再向你解释,下面先由其它董事投票。”

    “其他董事同我一样咩都唔知,投票有为乜啊?”

    陈行远:“其他董事和他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投票有什么意义?”

    邢礼沉吸一口气,冲钱渤低声道:“切断这个线路,继续投票。”

    “喂!喂,你唔会要收线吖?搅笑呀?我推咗航班嚟通话,玩我?”

    陈行远:“你们不会要挂电话吧?搞笑么?我推了航班来通话,耍我?”

    邢礼与钱渤的面色同时尴尬万分。

    在场与会者也有不少人忍俊不禁地咳了起来。

    这哪里像华人金融皇帝……根本就是个尖沙咀古惑仔啊……

    再配上陈行远冷冷的翻译,实在够讽刺的。

    “收线,算弃权。”邢礼狠心下了一番决断。

    得罪,就得罪了吧。

    钱渤冲技术人员使了个眼色,技术人员会意,在电脑上操作一番,挂断了这个线路。

    “那么……决议继续。”钱渤硬着头皮道,“下面请……”

    却不料,向海潮的声音依旧没有停止。

    大门推开,一个满头凌乱白发,表情夸张的精瘦男人,怒气冲冲地阔步走来。

    “搞什么?!”他用并不那么熟练的国语直接指着邢礼质问道,“邢礼,这是对我的侮辱!”

    全场哗然,大惊。

    不少人直接吓得站起身来。

    向海潮在?!

    这位大佬频繁地出没于各种国际场合,几乎没在联合银行露过面,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就在线路挂断的这一刻踏进门来?!

    “下面,看你的了。”陈行远默默一笑,闭上双眼,“林强,能做的,我都做了。”

    反击!开始反击!

    林强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向海潮就是赤壁之战的黄盖,架着火药向曹军舰队撞去。

    东风起,战火升。

    竟然将奇葩的独立董事拉入阵营,陈行远暗中的运筹帷幄果然不浅。

    向海潮的突然出现,让邢礼与钱渤举足无措,连电话那头的诸位其它董事都颇为惊叹,一个个隔空传音。

    “向先生?”

    “jas,are you?”

    “理事长……”

    “大家好,是我。”向海潮扯着老嗓子吼了一声,冲千里之外地同行们问好。

    顷刻间,有种主谓颠倒的感觉。

    一向无所事事的董事们,在向海潮的声誉名望与关系下,无形中形成了一个团体,而真正联合银行的执掌者反而被隔绝。

    至于向海潮个人,更是无所畏惧,本身独立董事就几乎只是个荣誉头衔而已,现在竟然要将这个荣誉变成侮辱,60多岁的“不老白狐”岂能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