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源一姐必须去。”

    大厅中,祝丰山神采奕奕,他本就身材高大,在身后五人的衬托下,气场彰显。

    “好啊!”看到林强,他直接抢上一步,双臂拍在林强肩上,百感交集,“那么大的事过去了,你又是不找我,让我自己舔着脸上门!”

    “啊……”林强感受着那厚重的手掌,不知该说什么。

    后面五人只暗暗心惊。

    再怎么说,也该是下属贴领导抱大腿才对,然而祝丰山却不顾身份,一而再再而三地主动来贴林强。在他们眼里,这恐怕是一种人际投资。他们并不知道林强已经与陈行远翻脸,只道是林强受陈行远赏识,将来必成大器,在成势之前,祝丰山找机会巴结一下。

    然而只有林强与祝丰山二人,真正清楚现在的局面。

    祝丰山大臂一挥,引着林强走向身后众人:“我也是刚知道的紧急调令的,为了维持龙源的正常营业,我金早跑了一圈这附近的营业厅,从每个网点楞拽了一个人过来,都是骨干。”

    “林主任。”

    “林主任。”

    五人一一上前自我介绍,偷偷窥视林强。

    这就是将整个支行,整个分行,甚至总行搅得不得安宁的林强么。

    看起来……很年轻啊……

    据说也是从客户经理起家的,曾是金融街支行的新星。

    这些目光,饱含着敬畏,甚至包含着某种野心。

    不少人已经瞄向了郑帅,一个失势的行政人员,只跟着林强一个月便已提到主管,将来甚至有机会就任副行长……

    跟着林强会有机会的吧。

    0205 站队

    “雪中送炭,解燃眉之急!”林强诚然冲众人一一点头,最后诚恳地望向祝丰山,“祝行,又是大恩!”

    “哈哈,哪里,都是我东区的孩子,这个饿着了,别的就要勒紧腰带。”祝丰山一把搂住林强向后台走去,不忘转头对郑帅道,“小郑,你安排一下工作,我跟你们主任聊聊。”

    “是。”

    就这样,晨间的困局暂时解了。

    每次遇到职权所限难题的时候,都是祝丰山毫不犹豫地站出来,这让林强感动万分。而这次站出,则意味着更多的事情。

    一向中立的祝丰山已下决心,同陈行远翻脸。

    是什么,让他有此判断呢。

    办公室中,林强上好茶,与祝丰山面对面坐在办公桌前。

    祝丰山抿了口茶,四望道:“这个办公室太寒酸了,将来装修的时候记得弄大一些,至少一个茶几两排沙发,周围放好植物,这样来谈事的人也会更重视你。”

    “多谢祝行提点。”林强笑道,“我还怕搞得太大,犯了什么忌讳。”

    “别比上级领导的大就可以。”祝丰山摆了摆手,放下茶杯,神色一凛,“与陈行远,到底是怎么回事?若不是今天被调走的人之中,有一人暗中通知了支行,恐怕我都来不及赶到了。”

    林强长叹了一口气,对方问了,就只好答了,行为上看,祝丰山是支持自己的。

    “祝行,我从来就不认为自己在为陈行远卖命。”林强深深喝了口茶,“他一直以考察的眼光看着我,诱我做他想做的那些事,最后自己享受胜利果实,一步步走来,只是我与陈行的对手恰好相同而已。现在最大的对手搞定了,自然该分道扬镳了。”

    祝丰山颇为认可地点了点头:“自从那件事过后……陈行待人的方式也变了啊……原先的陈行,还是很热情的。”

    热情……

    林强眉色一挑,是那种热情么,像邱之彰一样的热情。

    “罢了,旧事不多提。我还说为什么昨晚秦政突然约我出来说那些话,原来如此。”祝丰山亦是摇头笑道,“变天了啊,林强,初任总行长,可是个神奇的家伙。据说,现在总行已经组织好了清算团队,开始做预估了。”

    “清算团队?”

    “嗯。”祝丰山正色道,“在企业面临破产、重组的时候,负责评估企业每一笔资产的团队,他们将对企业的实体资产、虚拟资产甚至品牌、人力通通进行数据化的评估,将一切换算为资本,这样,才可以保证公平的重组。”

    “就是说,已经开始准备分家了?”

    “嗯,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分离方式,但现在很多人已经开始运作了。”祝丰山靠在椅背上,双臂背在脑后“是要去分出来的蓟京银行,还是留在联合银行,虽然大多数人只能服从上层的分配,但有办法的人,已经开始主动站队了。”

    “那么说……”

    “不错。”祝丰山突然振臂一呼,朗然道,“我祝丰山,决定留在联合银行,有可能的话,我要力保东区支行全员全网点留在联合银行。”

    林强没想到,在祝丰山身上还能展现出这样的气势。

    隐居,只是养精蓄锐为了复出么?

    祝丰山缓缓抬起左手,握拳:“小而精。”

    而后,又抬起右手,摊掌:“大而全。”

    最后,双臂一合,右掌裹住了左掌,其意义不言而喻。

    “嗯,不止如此。”林强继而说道,“如果独立为蓟京银行的话,走小而精高端客户的路线几乎是唯一的出路,然而在这方面,已经有数家商业银行完全领先了,此外还有十余家外资银行的入侵,这条路,非常非常难。”

    “不错,联合银行要做的则恰恰相反。”祝丰山望着右掌,“保住自己,然后夺回失去的东西。当然,这中间最大的问题,还是那些对公大企业客户,那些资本才是银行的资本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