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冠奎受宠若惊。

    此时,一个相貌平凡的寸头男子推门进来,满面憨笑。

    “抱歉,成总,来晚了。”

    “坐。”成全点了点身旁的椅子。

    秦政惊疑地看着此人,只觉得有些面熟。

    “秦主任。”寸头男子坐下后也冲秦政打了个招呼,“我是东区支行的,魏航。”

    “对对,见过!”秦政拍着脑袋道,“等等……你不是分到联合银行了么?”

    “嗯,现在调动到林强手下工作。”魏航笑道,“人在曹营心在汉呐。”

    秦政一愣,又看了看成全淡然的表情,已经确定这人是负责盯着林强的探子了。商场上这种事屡见不鲜,但通常只是针对高层管理或者尖端技术才需要间谍,秦政搞不明白,一个小小的营业厅有安插眼线的必要么?

    成全重视的到底是龙源,还是林强个人?

    林强、十月与成全的纠葛秦政也略有耳闻,可是站在成全这种位置上,什么不是手到擒来,有必要这样做么?

    秦政自行摇了摇头,打断思索,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想的也别想,现在该做的,就是抓住人生的最后一次关键性机会,突破自己的极限,往上爬一爬。

    “简单说一下情况吧。”成全吃着东西,随口说道。

    “嗯。”魏航倒也记得清楚,当即道,“林强很有办法,连哄带骗地将大多数客户拉到他那边,今天一天就吸纳了2000万左右的存款,达到了之前龙源总储备的20左右。”

    “陈伯伯说的没错,果然有些能耐。”成全继而问道,“这中间有没有什么容易出问题的地方?”

    “有的。”魏航点头道,“为求速度,他们业务办的很粗糙,很多手续必定不齐,尤其是身份证件上,他吩咐我们可以将系统内的资料备份一下,假装是当场复印的。”

    “能做文章么?”成全很快问道。

    “可以的。”魏航咧嘴一笑,“这中间有些欺骗点和违规点,只要客户投诉,他是有麻烦的,蓟京银行这一边,也可以审查一下过户资料,表明手续有问题,暂时关闭龙源的过户渠道。”

    “关闭渠道不好。”成全摆了摆手,“这个是相互的,不能做先失道的人。”

    “那就只有投诉了……”魏航低声道,“依林强现在的身份,投诉到联合银行估计也没有人敢管他,既然这样,就只有通过银监会了。”

    “银监会,没打过交道。”成全皱眉道,“没记错的话,前任行长邢礼的夫人就在银监会就职吧?”

    “嗯,那方面我一直在关注。”秦政插口道,“邢礼出事后,他夫人也主动要求调去无实权的闲职,会内已经批准。邢礼多年来虽然贪了不少,但基本没得罪人,他家人也便逃过一劫。”

    “那这件事你们两个沟通吧。”成全分别拍了拍二人,轻笑道,“他能想到叫城管来给我们添堵,我们也只能给他们造成一些麻烦了。”

    “没问题,交给我。”秦政当即接受指令,在银行界多年的积淀终于有发挥的时候了。

    “对了,说到城管……”魏航抿了抿嘴,“今天有一个流氓一样的人来找林强谈过,谈了很久,好像是龙源当地人,我怀疑就是他跟城管打的招呼。”

    “跟进,查一下。”

    “是。”

    “城管的事倒不用多过心,这边已经有关系过去说了,明天可以正式摆柜。”成全吃得差不多了,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突然转头道,“那个女人是谁?”

    “啊?”魏航不解道。

    “那个。”成全之前一直死气沉沉,此时才眉头一扬,颇有兴致地又转向秦政,“咱们过去的时候,站在那里跟袁冠奎骂街的女人。”

    “……”秦政连忙答道,“林强手下的一个柜员,脾气比较暴,不足为惧,之前犯过不少错,陈行本来准备辞退,楞是被林强拉回来了。”

    “脾气暴,蛮有味道。”成全又是嘴角一扬,看着满桌子的菜肴笑道,“主菜上得晚,之前随意吃两口凉菜开开胃也不错。”

    秦政咽了口吐沫,不知如何作答,这家伙,倒是直来直去,也不掩饰一下。

    却见袁冠奎忽然来劲了。

    “萧潇我熟!”他终于找到一个自己能接上的话题,信誓旦旦道,“如果是行长出手,她绝对100个贴上来,我保证!”

    “哦?”成全抿着嘴笑道,“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这次面对的是行长您啊!”袁冠奎也露出了男人的笑容,“魏航不方便,我有萧潇的联系方式,找个机会试探下,然后安排一下吧。”

    “那就辛苦喽。”成全起身拍了拍袁冠奎,向外走去,“这次可别再搞砸了。”

    房内三人齐齐起身,恭送。

    0247 翻账

    待成全彻底走了,秦政才算放松下来。

    “呼……”他擦了把额头,辅佐了陈行远这么多年,却好像不如跟着成全一天累。

    “舅,喝茶。”袁冠奎连忙为舅舅倒上茶水,“这次是我没做好……”

    “嗯,清楚就行,下次别狡辩了,直接报解决方案。”秦政拿起茶杯,轻抿一口,皱眉道,“萧潇的事,最好别掺和,让成总自己去联系吧。”

    “啊?”袁冠奎满脸不解。

    魏航也跟着说道:“秦主任,头次见面,咱们都是局中人,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功劳分很多种,可以是公,也可以是私,领导不会分那么清楚的。”

    “你们不了解林强。”秦政依然心中有一丝不安,“我见过他维护萧潇的样子,就这么对萧潇下手,怕是会惹怒他。”

    “惹怒?”袁冠奎大笑道,“匹夫一个,怒又何妨?这次可是成家啊!多少女人要扑上去呢,成总看中萧潇玩玩都是给她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