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看我?”马军也是有些茫然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马总。”林强套路刷得飞起,立刻换了副神色,转头正色道,“对微讯这样优秀的企业,任何银行的任何经理都会给出最佳的理财定制,这是毋庸置疑的,小朱想在这里坐地讲价,一来有损于我们银行的利益,二来在他眼里,微讯也不是最佳的优质企业,还有周旋空间,这不是小看你么?”

    “原来如此。”马军面色一动,会意点头,“这……小朱也是无意的,我看林行长也不必如此。”

    让他欣赏的,倒不是理财产品与政策,主要是林强的逻辑与技巧,楞把这件事说成这个味道了,无论是见机反应与头脑,林强毫无疑问都甩开对方了。恐怕即便是那位肖东海行长亲自来,此番也要被林强的吐沫淹没吧。

    “既然马总帮你说话了。”林强得了便宜卖乖,当即转头怒视道,“这次都就不点你了,让分行知道了,少不了一次处分。”

    “……”小朱瞠目结舌,百口莫辩。

    “还不谢谢林行长。”马军冲他挥了挥手。

    小朱没有任何选择,只得颤颤低头,死抓掐着自己的大腿道:“多谢……林行长……”

    “都是同僚,下次注意。”林强则非常大度地一笑,继续用起套路,冲马军道,“马总,理财发面的事情,我现在不方便往细了说,但就一句话,全蓟京,绝对不会有任何地方,能给出比我们龙源支行更好的政策。”

    “我信!我信!!”马军大笑一番,抬头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既然来了,就吃个便饭吧。”

    “这个我已经订好了。”

    “别别,你们是贵客,我做东。”

    “马总公务繁忙,少不了应酬,这里的官子都吃你了吧,初次见面,我们还是吃些新鲜的吧。”林强起身笑道,“再往北一点,开了家泰国菜,据说很地道,不知道马总能不能吃辣。”

    “无辣不欢,哈哈!”马军上前一把搂住林强,“走走,占你个便宜。”

    “走。”林强也是自来熟地与马军勾肩搭背,冲两位朝东支行的人说道,“你们一起么?”

    “我们……”

    没等小朱答话,马总先是惋惜地说道:“他们中午还有事,可惜了。”

    “……”

    风云顺便,林强用20分钟完成了喧宾夺主。

    就连魏航也是反应不及,他信奉细水长流与逐步渗透,万没想到马军这一关这么轻松就要攻克了。

    5分钟后,小朱与同事目送着马军上了林强的车子,微笑挥手道别。

    车子驶远,小朱只差怆然泪下。

    小半年的营销,每个月都往这里跑,只因林强这嘴皮子这么一耍,就要付诸东流了?

    这么回去,肖东海不杀了自己。

    想到此,他面色一狠,冲旁边的年轻同事道:“回去就说……马总把我们支走了,我们没见过林强。”

    “……好……”年轻行员自然知情之重,今日的事情,实在是耻辱,不仅败了自己二人的面子,更败了朝东支行的面子,之前办公室内的细节若让肖东海得知,将来就有罪受了。

    0340 演戏

    与马军的午餐很自然,要么聊些宏观政策性话题,要么扯些各自行业的小八卦,双方貌似对微讯大厦落地的事情都没什么兴趣,就这样度过了整整一个小时。

    饭后,二人将马军送回办公大厦,并且定下了他来龙源支行参观的时间后,这事才算尘埃落定。

    “真是……太顺利了……”魏航目送着马军上了电梯,这才露出了一直藏着的惊讶,“林行长,这一关算是过了吧?”

    “过了90。”林强笑着拍了拍魏航,“下午胡迪和洛总都外出了,我们也别在这儿耗着了,回吧。”

    “好。”魏航跟着林强向停车场走去,口中问道,“林行长,马军一直是那种态度,怎么突然就转变了?”

    “呵呵,其实他开始也并非是敌视,只是故意显露出一些偏向罢了。”林强点了点脑袋,“你仔细想想,明知我们来的情况下,他为什么还要约朝东的人?”

    “应该是……”魏航琢磨着,“展现出一种立场吧。”

    “什么立场。”林强追问道,“设身处地的想,你是马军,会怎么处理。”

    “马军……”魏航继续思索道,“先前没有我们的事,一直是朝东的大客户经理做这边的维系,名义上胡迪是这个项目的牵头人,但实际上马军拥有更大的权力与话语权,客户经理自然会礼遇有加,找机会就送礼,相信那么久时间过去,马军与朝东支行的人已经很密切了。”

    “这个是一定的。”林强提点道,“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对这件事没有明确意向的洛咏生,突然表态支持龙源了,而马军,却已经得了朝东不少的好处……”

    “骑虎难下啊!”魏航拍了下脑袋道,“如果这么轻松就拒绝朝东与我们合作,那马军面子就丢大了,还会背地里招来骂名。”

    “是啊,马军这人不像是做it的,更像是混社会的,我问过胡迪,之所以这样一个人能担当副总裁,主要是由于其人脉与公关资源,实际上微讯就是养着他,负责攻克政府用的。”林强打开车门笑道,“这样一个人,必定油滑且好面子,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明白,洛咏生是微讯的绝对权威,自己不可能与他叫板。”

    “我明白了。”魏航跟着坐上了副驾驶,惊叹道,“闹了半天,他演戏呢?假装表示自己已经尽力帮朝东支行争取了,但奈何我们这边大腿太粗,他也无能为力?”

    “我觉得是这样。”林强发动车子,向外驶去,“中间的转折点,应该就是发生在那个短信上。”

    “短信?”魏航一愣,这才想起,“就是那时,你突然收到的那个短信?”

    “嗯。”林强点头道,“马军这种人能在各种场合游刃有余,一定有不俗的观察力,想必也观察到我收到短信前后的表情。”

    “那短信到底是什么啊?”

    “洛咏生让我别给任何人面子,大胆的干。”

    “……”

    “所以说,这个结局皆大欢喜,马军真不识抬举的话,倒也不好收场,想是他料到那个短信与洛咏生有关了,干脆借坡下驴。”林强开车上了环路,心情也舒爽几分,转望魏航,“路我都给你铺好了,接下来看你的了。”

    “放心,绝对不会比那两个人差。”魏航口中的那两个人,自然是朝东悲催二人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