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等我。”彭泽锋说。

    他不能脆弱,他需要做一个强大的人。

    第9章 幼童篇信1

    爸爸妈妈:

    我很抱歉,没有好好长大,然后陪你们变老。

    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了,我这阵子做乖小孩做得很辛苦,我不适合那种角色,我从骨子里就是反社会人格,而且坦白说我也挺看不起你们的。

    在你们身上有着人类太多的劣根性。

    当然我不否认你们是爱你们的儿子的,可是我也明确的告诉你们,你们爱的那个“儿子”不是我,而是你们的理想。

    我其实不值得被爱,因为我也不爱你们。

    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们送我去治疗的,因为这样才能遇见那个人,也因此你们才会有一段时间的乖儿子,不过呵,这大概会给你们增加痛苦吧,抱歉。

    但是我想,可能我的葬礼也会是他帮我办的,他太爱的心了。大概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狼狈吧,没有治好自己的患者,也没有守住自己的心。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怪他,不是他能力不够,而是我真的无药可救。

    怎么个无药可救呢,简单来说,我只能在杀人和自杀两者之间选一个。

    彭先生很好,相信你们不会怪他的。

    当然了,这也不是你们的问题,因为你们的教育其实没有问题,只是我生来就有这些欲望。所以不要去看那些儿童心理的研究报告,那里的儿童成长与父母的教育息息相关之类的,小孩患抑郁症和各种心理病症的源头都在父母身上……虽然这是有很多依据,但是我们家不一样。

    你们很好。甚至我之前那样,你们也没有怕我、放弃我,而是给我治疗。虽然在你们面前的已经是美化过的我,但还是很令人讨厌的吧。所以,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照顾。

    最后求你们一件事,好好照顾自己、以及我未来的弟弟妹妹,然后把我忘了吧。

    还有,把另一封信交给彭先生。

    虚沅

    第10章 幼童篇信2

    “其实我后来知道你是心理医生了,但是我还是想你陪我玩。可能换一个人来让我做一个正常人的话,我不但不会听,还会觉得恶心吧。你很优秀,优秀到我心服口服,所以一开始我就不排斥你。

    我控制不了杀人的欲望,所以我只能把自己杀了。

    这和你没有关系,你很好。

    下辈子我会做个乖小孩的,然后再找你玩。

    爸妈他们不会告你的,因为他们没什么优点,但至少不会无理取闹。他们会忘了我,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因为,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小孩,他们爱的是他们的儿子,而不是我,换一个小孩也是一样的。所以我一直没有想为他们改变的念头,我甚至觉得他们很烦人。可是我知道你爱我,你爱的就是我,不因为其他。

    病例是保密的对吧?所以你不要放弃你的职业,也不要消沉,就当没接过这个患者。你要继续当你的大心理医生。

    我没有厌倦这个世界,是因为你。因此我觉得你算治疗成功了,所以切记不要记挂我,不然我投不了胎,当不了乖小孩。

    我会来找你的,如果我记得的话,一定会见到你就喊爸爸的。

    所以这封信我就不加称呼了和署名了。

    期待与你再会的那一天。”

    第11章 幼童篇前世今生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记忆呢?因为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你这样的人。

    最开始诞生于世,就没有一点值得回忆的经历。

    饥荒经年,跟着家人颠沛流离,饿得面黄肌瘦,然后被大人拿去跟别人家的小孩交换,目的可想而知,只是为了能吃顿饱的。为了最后一点人性,他们不吃自己的小孩。

    其实死亡也没什么可怕的,但知道死亡在逼近,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我永远都忘不了。恐惧到窒息的感觉怎么能忘呢?

    被绑在冰冷的石头上,看着灰暗的天空,听着磨刀的和水沸腾的声音,还有木头被烧得噼里啪啦作响,然后随着脚步声的靠近,死亡的气息也开始变得浓郁。最后,亮得有些晃眼的菜刀划过脖子,气体不受控制的从喉管逸出,伴随着鲜血还产生了一两个气泡。

    很痛,但是没痛多久,意识就彻底消散了。

    不过,事实证明,那感觉也没有多深刻,至少新的我并不记得。如果不是看着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兄弟被人肢解的话,我可能会一直走在良善的路上。

    当然如果不是对方过于享受那种小孩子或者被肢解的行为的话,我都撑不到家人和警察的营救。可是,艾德他的感受都分毫不差地传递到我身上了。而且,更清晰。因为他的每一个表情变化我都看得到,而且没有疼痛影响我的感官。

    惊恐的喊叫是没有用的,大哭也不会引起任何同情,从下。体流出的黄色液体只是让让对方更兴奋、笑得浑身发颤而已。求饶和挣扎都是徒劳的,因为对方处于力量的顶端。

    他在艾德的脸上划了几道,看着伤口不断涌出鲜血。他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于是他开始砍艾德的手指,然后拿着断指在艾德面前晃了晃,从艾德苍白的脸、惊恐而痛苦的神情中获得足够的愉悦后才发出“咔咔”作响的声音来。

    接着依次将身体各部分卸下,注射凝胶,摆在地上。

    我不知道带着食人性质的杀人魔是什么样的一种心理,但我知道的心理因为目睹这一切变得不正常起来。从恐惧到冷静地旁观,这样的转变连我自己都非常惊讶,但我想无论如何我都不要像艾德一样,像一头待宰杀的牲畜毫无反抗之力。

    艾德眼里的生气一点点逸散,到最后兴许是痛的麻木了,也可能是血流得差不多了,只是张着眼睛任由对方摆布。到最后,他将艾德的头砍了下来,血溅的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