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询问你一个人坐在走廊凳子上的原因。

    如果我能停下的我脚步,能看到你的眼神, 能和你多说几句话,你也许就能挺过来了。挺过来……至少能让你不连自己都埋怨。

    连自己都是敌人,活得有多苦。

    而这份苦难,我本有机会让你与它擦肩而过。

    “对不起。”

    我没有和你成为朋友。

    你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如果我们是朋友, 我们应该都能成长得比现在更好,能够做更多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很感谢当初抓阄抓到了这门专业, 它真的很有意义。

    当时班上把这当成事业的人并不多,大多只是把它当一份职业,可你不同,你很喜欢它。你喜欢着这份我引以为豪的工作, 你本可以和我一样。

    如果是你, 一定比我更拼命。

    那样的话,会有很多人被你拯救。

    而你,也能笑着把不幸的遭遇抛诸脑后,拥抱自己的幸福。

    “还有, 谢谢你的喜欢。”

    我是个很吝惜感情的人, 因为我知道人的感情就那么多,无法分配给太多人与事, 所以我清楚那份诚挚强烈的情感有多大分量。

    真的谢谢,你的信任。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特别是住山里或者草木多的地方的宝宝,收外套记得抖一抖,我被藏在衣袖里的马蜂蛰了……

    第76章 游戏篇7

    警察过来带走了孙乐铭, 也带走了被关在另一个地方的人质,那人质被证实是多年前的逃犯,曾犯下多起严重罪行。他在游戏中忏悔过一起已经过了法律时效的罪行, 他说, 真后悔没多干几次。

    真他妈该晚点来。

    彭泽锋自认不是光正伟的人, 因为他也会觉得某些行为有人做挺好的。平时他一直在理性地处理事情, 心里却多少藏着些暴虐因子,他也不知道怎么来的, 可能是总有那么些坏人利用法律保护自己让他觉得很不爽吧。

    不过大概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他自己,因为像喻风就不会这么想。

    他说,如果每个人都按自己的标准去衡量犯罪,情况一定会比现在更糟糕。

    这是事实,彭泽锋也没打算违反它。

    可他还是觉得有点遗憾, 因为他如果按他原本预约的时间过来的话,孙乐铭应该已经把人差不多整废了。

    虽说现在是将人绳之以法了, 可那桩过了法律时效的罪行所造成的伤害该谁来偿还?

    那份罪孽就这么随着时间烟消云散了吗?

    彭泽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钻牛角尖,只做当前的他能做的事。

    他随警察一起回到了小镇里,令他意外但又合乎情理的是, 村子里的人似乎全部守在了村口。就算现在已经是深夜。

    不那么明亮的橙色灯光下, 陈瓷和陈渊先站在最前面。

    小男孩在警车里的时候缩成一团,显然他也是担惊受怕了好些个小时,小孩子想象力丰富,也不知道都联想到了什么, 现在已经算表现得很好了。

    但当他看到陈瓷的时候, 刚才的模样就完全消失了。

    他的眼睛变得熠熠生辉,脸上也带着灿烂的笑, 十分明亮,仿佛他只是出去玩了一趟回家一样,神光焕发。

    他一下车就跑过去抱住了陈瓷,小声地不知道说了什么,才转过头和一对年轻男女说他没事儿。那对男女明显眉间藏着担忧但又被见到人的喜悦冲淡,彭泽锋不知道他们是否会感慨儿大不中留。

    但他知道自家父母肯定会很羡慕。

    彭泽锋招招手,把陈瓷叫到了自己身边。

    “小瓷,人我安全给你送到了,我也算治好你这个‘小病人’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等等,你得把铃铛拿走,我……我喜欢你的。”

    彭泽锋微微一愣,嘴角弧度上扬,“谢谢。不过这种喜欢不是想当哥哥媳妇儿的喜欢吧,所以赶快让他获得你爷爷的认可啊,铃铛你爷爷怕是不会轻易给你了。毕竟,这可不是能拿来做交易的东西。”

    陈瓷倔强道:“不,我们说好的。”

    “小傻瓜,女孩子的幸福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因为某些利益或困难把它交到一个大叔身上可不行。你没看他还眼巴巴地等着你回去吗?”

    陈瓷回头看了男孩一眼,傲娇地哼了一声,“我才不喜欢他呢,蠢得跟猪一样。”

    “乖,”彭泽锋摸摸陈瓷的头,“很晚了回去吧,你肩上的这片叶子就当是这次的报酬了。你知道的,我从不讲价。”

    陈瓷被撩得脸红,明明她嘴里喊着彭泽锋哥哥,实则是把他当成大叔的。

    可是大叔声音又好听,长得又好看,还那么温柔……如果不是身后有个蠢蛋,她就沦陷了。

    站起来,彭泽锋把陈瓷带到陈渊先身边,“先生,我打算赶夜班飞机回去,就此别过吧。”

    陈渊先朝彭泽锋微微鞠了一躬,村子里的人也鞠了一躬。

    彭泽锋被他们的感情打动,回了一礼,“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