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琬趴在骆凤心肩头瞧着骆凤心一字一句写下来,嘴角愈发上扬,待骆凤心盖完印章后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不愧是我亲夫人,想的都跟我一样!”

    “弄清楚点,我是小君,你是夫人。”骆凤心让乔琬白占了一下便宜,捏住乔琬的下巴毫不客气的占了回去。

    乔琬被骆凤心一通吻亲得眼睛都略微泛起了水光,嘴上却是半点也不肯输的。

    “问题不大,都差不多!”她舔了下被咬的有些酥麻的嘴唇,双眼弯起,笑容狡黠。

    骆凤心目光一暗,她其实不太在乎这些称呼俗礼,只不过是找个借口欺负一下乔琬,可是乔琬这般反应就让她忍不住想要欺负得更多一点。

    “看来需要教你好好认识一下规矩了。”

    这个规矩认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尽管骆凤心放下了帐帘又吩咐了守卫不要让人进来,但大白天在军帐中,时不时还能听见外面有巡逻小队路过的脚步声,依旧让乔琬感到很紧张。

    她捂紧了嘴唇,不敢露出一点声音来,生怕被外面的人听到。

    骆凤心这个人太恶劣了!说是怕随时有急事所以不要做,实际上呢?对,骆凤心衣服是穿得好好的,连铠甲都没脱,可是她这边衣服也就是勉强挂在身上。

    骆凤心没有“做”,她却被“做”了个干干净净,对比之下羞耻度简直爆炸。

    羞耻归羞耻,乔琬先前跟骆凤心分开那么久,来军营以后也没什么机会,说不想跟骆凤心亲热也是假的。

    她把衣服重新穿好,倚在案桌上看骆凤心处理了会儿公务。

    以前在瑶泉宫的时候乔琬也经常这样看骆凤心读书写字,不过那时候不是这种矮案桌。几年过去,骆凤心的侧颜比那时候看起来更加明艳,却也更加坚定成熟。

    那会儿骆凤心经常写着写着便会遇到一些犹豫不定的事,每当这种时候她都会停下来想一想,然后看乔琬一眼才又继续写。

    乔琬一开始以为她是想找自己商量,后来发现骆凤心并没有询问的意思,就单纯只是瞄她一眼。当年乔琬对骆凤心还没有现在这样深的感情,并不觉得这个目光有什么,如今想来骆凤心当时的动作就像小猫一样带着一点依恋。

    以骆凤心的身份和成长经历永远说不出撒娇的话,那个飞快掠过的眼神就已经是她无声的撒娇了。

    可惜自己当年没有领会,骆凤心自打去了北境以后,很多以前的小习惯都没了,那个青涩的眼神也随着骆凤心少女时期的逝去一同消逝在时间的幻影中。

    “所以瑶泉宫里到底有什么?”乔琬忽然问道。上次回京的时候她要去瑶泉宫转转结果被骆凤心拦住,紧接着又发生了许多事,直到从京城走都没想起来再找时间去瑶泉宫看一眼。

    骆凤心连跟敌人搏命时都不会抖的手居然因为乔琬这突然的一问抖了一下,一滴墨汁滴到纸上,染出了一小朵墨花。

    她稍一停顿后将笔搁到笔架上,对乔琬道:“什么都没有。我去看看让医师们调配给各营防治疫病的药做得怎么样了。”

    乔琬目送骆凤心离开,心中的好奇更重了。刚才骆凤心表面若无其事,实际上耳朵尖都红了!

    所以瑶泉宫里到底有什么?⊙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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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转眼月初, 又到了朝廷给平叛大军派送补给的时候。

    陈秋铭作为陈太师的亲侄子, 就是陈太师不刻意交代下面的人也不敢怠慢, 发往阳绍口的粮草总是最先到的。

    反倒是骆凤心这边距离京城明明比阳绍口还近个几百里路,粮草却要拖拖拉拉到接近中旬才会送来。

    这会儿, 乔琬和岑穹以及他营中士兵埋伏在一座名为左浮桥的石桥前。

    往阳绍口运粮必会经过此处,这里是一处谷地,两侧俱是高山,是个很好的伏击点, 而且离正面战场有些远,符州军轻易突破不了,但乔琬他们想过来却很容易。

    昨夜乔琬派去探查的人回来禀报说朝廷派来送粮的队伍已经过了雍城,预计今日午时便会抵达左浮桥。

    “……所以你的办法就是明抢?”陈修禾站在乔琬身侧吃惊道。

    他跟着乔琬从营中出来的时候只有一队不到二十人的亲军跟着, 看方向还以为是要去阳绍口找他二哥说理,结果被带到了地方才发现这里竟已布下了茫茫多的埋伏。

    “你这小孩儿会不会说话了,是‘借’,怎么能说‘抢’呢?”乔琬拿着她的望远镜望向山谷入口处,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运粮队的踪影。

    乔琬这些日子不是“小朋友”就是“小孩儿”地叫,陈修禾都已经习惯了。

    “我是觉得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好。”他欲言又止,现在这个发展离他以前所认为的大家各自做好各自的事、齐心协力共同抗敌已经越去越远了。

    诚然是他叔叔不厚道在先,可殿下这边劫人粮草也不对。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 这么下去双方的仇怨不就愈发深了么……

    但就粮草这件事来说陈家确实做了坏事, 他作为一个陈家的人, 好像也没有立场劝郡主和公主率先退让一步……

    乔琬余光瞧见陈修禾在那里纠结得要死, 随手折断了边上一株矮灌木的树枝, 大方地递给陈修禾道:“喏,拿去揪一揪叶子,对缓解压力有帮助,不行你还可以把树皮扒了。”

    陈修禾:“……谢谢,不用了。”

    啧,不识好人心。

    乔琬收回树枝,将望远镜塞给手下,自己揪了起来。想当初被软禁在千阳城刺史府的时候连揪个草都得数着根数计划着来,现在漫山遍野都是花花草草和茂密的枝叶,无聊的时候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简直不要太快乐!

    陈修禾眼看着这位南康郡主辣手摧树枝,平生第一次生出了想替树枝打抱不平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