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远图的心都有些颤抖了。

    青衣极为热情,亲自领着这两家人跑前跑后,带他们一同前去看房子。

    在一条颇为热闹的主街中侧,两套门面院落,位置很是可心,李曲山与于远图看了极为满意。

    从马车上将东西搬下,将家安置下来,两套院落有跨门连通,几个孩子兴奋的跑来跑去,几个大人心中欣慰,从此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了。

    青衣微笑着告辞而去,临走还嘱李曲山,以后有事了尽管派人到城府找他就行。

    李燃刀笑着将换来的百两纹银,以及临风城庞城主送的那一百两,再加上身上原有的一百两银子全都拿了出来交给父亲。

    “爸,这三百两银子你收起来,以后和于叔在这里做个小买卖,无需进山,若是需银两了和我说,我再想办法。”

    三百两银子已算很大一笔财富,一个家庭凭此可算家境殷实。

    办完这些事,李燃刀彻底放下心,在这里与父亲弟弟住了几日,必须得赶回门派中了。

    忽忽半年过去,在这半年中,李燃刀凭积分买灵药扎实修行,将功力一点一点提升到精元劲十重巅峰境界,功力到顶再也进无可进。

    李燃刀知道,一个人一旦迈入神动期,神识沟通天地灵气粹练肉身,就已是半仙之体,寿元可极大延长,若是修行到神动巅峰境界,能活上五百多年不算问题。

    然而,突破神动这道关卡太难了。

    不过好在李燃刀手中有那种俗称神动草的花斑参,神动丹主药已备,将辅药收集齐全,李燃刀就有把握将这一天人关卡一举冲过去了。

    再到藏珍阁中,一味药一味药地配齐,神动丹洋洋洒洒,共需三十二种辅药,藏珍阁中只收集到了二十九种,李燃刀叹了一口气,剩余那三种药在西南方的月食国域容易找到,在玄机山这里,却是罕见之物。

    李燃刀目光遥遥穿透浓雾向西南方看去,那个方向,不正是师父百草道人所在吗。

    在这半年中,李燃刀时常到萧白易坐下听讲请教,上仙的言谈妙论让李燃刀有一种醍醐灌顶般的感觉,一生修行中诸多难以索解的难题迎刃而解,听到兴奋处,李燃刀感觉心中光明开朗,仿佛站到了一座山峰上,眼前无限寥廓,一身修为在悄然中不知又提升了多少。

    修行之余,李燃刀也时常回玄机城同父亲弟弟呆上几天。听说李燃刀的家人到了,秦风川、古烈阳、马空、图顺等不少熟人都过来问候,送上礼物,有一天方子炎都亲自过来看望,城府的执事青衣听到方子炎来了,更是诚慌诚恐地跑来陪同,心中暗叹李燃刀面子太大了,连这些长门青门都过来,和人家长门弟子相比,他这执事青衣的地位差的太远啊。

    方子炎听说了弟弟小旭的事情,亲自试验,不禁大为兴奋,小旭的修行天赋让他都大为惊喜。放出话来,只待小旭长到十岁就破格收入山门,到时他亲自指导小旭修行。

    李燃刀与父亲喜慰不尽。

    来访之人散去,夜深人静,李燃刀住在里间,盘膝打坐吐纳天地灵气,心中一片空明,听着外屋父亲辛苦的吐纳声音,心中极为心酸,眼角悄然湿润了,每一天父亲都在抓紧一切时间修行,却仍然无法阻止体内能量流失,只能让流失速度减缓一些罢了。

    现在父亲已经掉回到八重功力的初阶了,再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几年,就要掉回到七阶层次。

    天亮了,李燃刀从床上站起,吱呀一声推开房门,看着外边晨曦微露,目光望向远处,他知道,恐怕到了自己必须要踏上远行之路的时候了。

    为了将来父亲不沦为废人,也为了能早日见到师父,用自己的力量阻止血染百草岭那场惨剧发生。

    第0122章 古荒城

    李燃刀和家人辞别,赶回玄机山,到藏珍阁中将手中剩余的积分兑换了30块下品灵石,存入纳戒里边。

    早就与师尊说过远行游历之念,萧白易也赞同,李燃刀从藏珍阁向师尊洞府行去,要去辞别,行入深深的石洞,前方隐隐传来风雷之声,心中惊奇快步奔去,转过山壁,就见满洞银光纵横,洞中禁制全开,光焰流离,萧白易一个人站在禁制中央,双袖如行云流水般划过,与禁制流光对抗。

    方子炎满脸孺慕之色,一动不动地立在一边。

    李燃刀顺着萧白易双袖中的剑指看去,感觉隐隐有些熟悉,突然想起,这不是师尊在与公孙一那场战斗中运用过的剑术吗。知道师尊在回忆那场战斗,重新体味其中的意蕴,李燃刀赶紧凝神,也立在一边用心观瞧。

    萧白易的一招一式均颇为缓慢,战斗时的凶险,凝重,紧张与狂傲在每一式剑术中展露无疑。

    上次战斗中李燃刀心中全是焦急与担忧,没有办法凝聚心神,而今天重新体味那场战斗,方才发现原来当时两位上仙的每一记攻击与闪避中竟然蕴含着那样深刻的至理,原来那简简单单的一剑都有无数精妙的后招变化,这时才深刻体味到那场战斗的凶险,李燃刀后背冷汗涔涔。

    萧白易的双手剑指越来越慢,气息却越来越端肃凝重。

    将那场战斗翻来覆去演绎了几遍,微微皱眉,左手轻拢,右手剑指突然从左手圈中穿了出去,手势轻飘飘的颇为缓慢,但似缓实极,嗤地一声,剑指上一道电芒射出,点在了禁制的一个结点上,刹那间满洞禁制轰然晃动,仿佛天摇地动,差一点就将禁制破去。

    李燃刀一下子又惊又喜。

    那一剑指仿佛漫不轻心挑出,力量之强却匪夷所思,李燃刀眼前再次出现漫天纵横的剑阵威压,心中意蕴暗合,不敢稍有分神,目光随着师尊的剑指而动。

    萧白易的双手大开大阖,如流云出釉,如苍山暮雪,剑意绵长悠远,意境深邃宁静,突然半旋身再次一指向禁制上点去,一道电芒,满洞禁制再次轰然晃动。

    李燃刀心中一片光明,一下子悟到什么,喜的抓耳挠腮。

    剑意只是玄而又玄的感觉,需要用具体的形式演绎出来。

    李燃刀水中悟到的重潮,就是剑意形式的一种,而此刻从师尊的演绎中,他又发现了更为精深的雷电之道。

    李燃刀本就对剑意理解深刻,这一时与师尊同时回忆那场战斗,两人更是心意相通,萧白易的剑境,李燃刀第一时间领会,心中仿佛出现一道玄而又玄的雷电轨迹。

    萧白易的雷电剑指越来越流畅,李燃刀看的如痴如醉,师徒全都沉浸于剑术境界之中,心神与剑境相合,渐渐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这一套剑指,萧白易翻来覆去,足足打了两个多时辰,李燃刀也几乎忘了时间,满洞银芒摇晃中,萧白易剑指纵横,劲力凝聚,突然再次从肋下穿过,一道电芒向前射去,当真是星剑光芒,电不及飞,满洞禁制银光如洪水冲破堤坝,沸腾着轰然崩散,又如银河乍泻,狂潮浪涌。

    一指力量竟然点散一座禁制,对于萧白易来说,这恐怕也算是他的巅峰实力了吧。

    满洞光芒散去,洞中再复清静,萧白易双手袖在背后仰天长吁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李燃刀,语气中有些寥落:

    “燃刀,你这是要离开了吗?”

    李燃刀与方子炎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相视一眼,都是又惊又喜,那道雷电剑境深深映入李燃刀心中,相信假以时日,他会用剑意将这一雷剑完全演绎出来。

    李燃刀恭敬施礼:“师尊,弟子正是来辞行。”

    萧白易点了点头,召手让这两个徒弟都过去坐,从纳戒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李燃刀:

    “燃刀,当年我与百草道人有过一面之缘,那时我也无甚相求,还凭白赠送他一株珍罕灵药,这也算一段缘份,你拿我这封信去见了,相信凭那段过往,你为父求丹应该能有一线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