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竟然有幸可以亲眼见到族长,佐非石激动的浑身都有些颤抖了。与李燃刀转头相视,同时快速走上两步恭身施礼:“见过族长。”

    佐非石的声音都有些哽咽,激动的有些难以自持了。

    上首的族长脸上隐隐露出一丝笑意来,缓缓点头,随意地一挥手道:“你们都坐。”

    在众长老后边,李燃刀与佐非石寻了两个玉台坐了下来,佐非石的半身前欠,在族长面前,他激动忐忑的都不敢坐实。

    脸上惊喜的表情久久不能散去。

    上首坐在光明中的那位族长微微开口道:

    “我早就无心理会俗事,不过,万族大赛燃刀的那一场比赛我也去现场看了,很振奋啊,燃刀,你能在天劫来临之前将万族大赛冠军争夺到手中,我代表全族族人感谢你。”

    李燃刀赶紧欠身道:“燃刀不敢蒙族长如此赞誉。”

    这位族长身上的气息淡如天道,坐在那里,李燃刀有一种面对着小剑中的虚空那般玄奇的感觉,明明气息淡极,但是那种压迫却更加苍茫,就如整方星空的寥廓,并不刻意对世人施以威压,世人却情不自禁升起无限崇敬。

    在这位大道者面前,李燃刀是真心的仰慕。

    族长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大劫之前,我们用各种资源培养起来的弟子,除了非石之外,没有一人可堪大用,反而是一个在族外流浪多年的孩子赶回族中,帮我们完成了大愿,看来造化弄人,缘分自定。燃刀,我很奇怪,你说随师一直在外流浪,你的师父是哪一位,竟然能培养出你这样的天才?”

    旁边的人全都向李燃刀看了过来。

    李燃刀听到这里心中一凛,知道正戏来了,到了考较自己身份的时候。

    心中还未想好要如何和这些大道者们明说的说辞,怕一个说不好,自己都无法走出这间屋子,无奈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编下去:“回族长,我的师父名叫青流海,久居陆上……”

    “青流海?”

    迂回长老与其他几位长老们面面相觑,满眼疑色,缓缓摇了摇头。

    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像有些熟悉,但是实不记得了,以青为姓,难道是离秦海域青章分族那里的人?

    不过那也无所谓了,李燃刀皇族的血脉是变不了的,他的师父是谁并不是那么太重要。

    众长老们目光再看向李燃刀,里边充满着浓浓的呵护关爱之意。若不是这位皇族横空出世,他们焉有今日之成绩。

    而在这些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上首的那位大道族长,在听到青流海几个字的时候,全身悄不可察呼地一震,每一块肌肉都几乎僵住。

    逆着光明看不清他的脸色,如果能看到的话,会发现他连眼中的光芒都几欲凝住了。

    整个人仿佛都不动了,就那样一下子愣住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上首那位大道族长的异样,李燃刀怕被继续追问下去,微微欠起身对旁边的迂回长老说道:

    “长老,燃刀有一件心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迂回长老笑道:“说吧,看有什么事是需要我们帮忙的。”

    李燃刀脸上流露出感激的神色接着说道:“是这样,我的师父说他离开族中好久了,族中除了他的一个弟弟之外就再无亲人。长老,能不能帮我在族中寻找一个叫青流河的人,只要能知道那个人的一点信息,对我师父而言也算是安慰啊。”

    寻找青流河,这也正是元婴当年嘱托李燃刀的事情之一,今天趁着自己荣耀归来,开口问了出来。

    问后心中也有些忐忑,目光炯炯地盯着迂回长老。

    迂回长老与其他几位长老互相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最终缓缓摇头道:

    “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熟悉,但是咱们族人太多,却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了,这样,一会我叫人在族中放榜寻找你说的那个人,如果真在咱们勒勒峡中,应该就能找到。

    不过你说你师父离开族中很久了,我怕他的弟弟现在也不一定居住在勒勒峡,那就难寻了。”

    李燃刀用力点了点头:“长老,我理会的,我的师父他们兄弟能不能重逢,这件事也算尽人事听天命吧。”

    迂回长老点了点头,向上首看去,轻轻唤道:“族长……”

    今天将这两名弟子叫到族长这里,是要商量如何将族人安置到天然绝地中的大事的,下面的话,自然还要族长亲自开口才行。

    而就在这时,上首的族长全身一震,终于回过神来,全身僵硬的肌肉艰难地动了起来,开口道:“燃刀,你过来。”声音嘶哑着与方才大相径庭。

    所有人全都吃了一惊,诧异着望向上首。

    “族长怎么了?声音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李燃刀满脸疑惑地站起身走了过去,走到近前,斜侧着光线,终于看清了这个族长的面貌,矮矮瘦瘦的毫无出众之处,一身随意的灰袍,就如一个邻家的老头。

    此时,这位族长的脸色艰难地挣扎着,满是抑止不住的大悲大喜。强行控制着没有失态,用力压着心中沸腾的情绪,族长向李燃刀缓缓伸出了抖抖的手:

    “你、你是青流海的徒弟?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兄长不是几千年前就已经死了吗……”

    “什么?”

    听到这句话,室内众人心中全都轰地一声震动,都愣住了。

    佐非石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心里翻江倒海,头脑中一片空白嗡嗡作响:“李燃刀是族长失散多年的哥哥的徒弟?怪不得,怪不得……”

    佐非石都不知自己所说的怪不得是什么意思了。

    迂回长老众人也一下子惊的口都张圆了。

    他们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刚才听到青流海与青流河两个名字依稀有熟悉之感,章族史上两个最负盛名的族长:章神皇与章地皇,眼前的这位族长就是章地皇啊,名字不就是青流河吗。

    “都多少岁月不敢提及这个名字,只知族长与章地皇的这个称号,却原来李燃刀寻找的那个弟弟,竟然就是我们的族长……”

    这些长老们头脑中也一片嗡嗡作响。

    “那么这样说来,李燃刀所说的他的师父,岂不就是传说中的章神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