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燃刀声音都嘶哑了,冷着声音问道:

    “你想怎样?”

    祖公傲然地笑了:“我想怎样?

    摩星河修神失败,那具分身被我废弃了,你也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一个影子而以,你失败了就没有留下来的价值,当然也要废弃掉。”

    城中的修者们听到这里齐声大哗。

    素素的脸一下子白的毫无血色。

    李燃刀深吸了一口气,傲然向上挺了挺胸问道:“祖公……哦不,现在我应该管你叫煞大天了吧,你就一定有把握能打的赢我吗?”

    祖公哈哈大笑,可是脸上却殊无欢笑的表情,朗声说道:

    “李燃刀,你太高看自己了,你仅仅是凡人的生命拥有了神的力量而以,你可知我现在是什么境界?

    我两次修神,对天地之道的把握怎是你一个修行了几十年的毛头小子所能想像的。

    我现在通过天魔杖的进化,我的生命都已经进化出九分神性,也就是再有一次进化,我就可以最终成神了。我现在拥有的神的力量怎是你能抵挡的。

    一会将你灭掉,吸收了冥海世界的那些残余生命之力,我应该就可以最终进化成神了。

    这条万古以来无人走通的路,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就会被我走出来了。”

    祖公终身追求成神的目标,一共废掉了两条修行方向,不过他对通过天魔杖进化生命这条道路还是颇有把握的,这时将所有心事当着万众的面说出来,他的心也畅快之极,笑的都有些癫狂。

    李燃刀脸色铁青,他第一次有些心虚了。

    他的一切修行都是祖公给安排的,他的力量祖公最清楚不过,难道今天我真的要命陨于此?难道我这一生拼尽了全力去守护的东西,最终到头来还是要被人剥夺?

    李燃刀的心痛的痉挛。

    他舍不得啊。

    舍不得亲人爱人,舍不得放弃自己家乡那片沃土,舍不得整个人族就这样在大世界中彻底除名。

    素素就在身后,他还没有爱够,这些年他到处闯荡,为了获得更高的实力为爱人遮风挡雨,却因此与素素聚少离多,原本还想这件事了,可以和素素从此安安静静地生活于幽谷,让素素可以享受天地间最幸福的平静生活。

    而那一切梦想就要在今天化为烟雾散去吗?

    “不!”

    李燃刀一声怒吼,手中淡银色的神剑向前虚指,唰地一道银光射到祖公的身上,高喊一声:“灭。”

    祖公身上一道淡淡的紫芒闪现,若无其事地将那道时间法则化去,不屑地摇了摇头笑道:

    “李燃刀,你的法则之力对于神的生命来说是没有用的。法则是对天地众生的束缚,而神岂遨游于法则之外,不受天地间的一切束缚,大自在于法则之外。”

    李燃刀一下子满头大汗向后退了一步,心砰砰地狂跳。

    法则之力可以轻易灭掉一个六阶杀仙,那样强大的神力,对于祖公竟然半点不起作用?

    难道祖公真的成就了九分神性生命,他仅差一步就可成神了?

    祖公淡淡摇头道:

    “要说的话全都告诉你了,既然明白了一切,那么你就上路吧。”

    天魔杖淡淡扬起,一道紫芒射到李燃刀的身上。

    李燃刀身上淡银色光芒大作,通过时间法则化掉了绝大部分神力,可是祖公射过来的神力简直浩瀚到不可思议,太强大了,就是把那样的力量推移到了数万年之后仍然无法完全阻止它。

    砰地一声,淡紫色的光芒击中李燃刀的胸。

    李燃刀如一条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外飞去,将厚重的城墙一下子砸出一个人形大洞,然后顺着那个大洞向城内激射,一连砸碎数十里的山石房屋,方才哇地吐出一大口血停了下来。

    全身软成了一团垂到地上。

    紫裙族长看到这里,脸色苍白地伸手抚在城墙上,浑身不可抑止地颤抖着,这一刻她的心乱做一团,她真不知自己要去帮谁好。

    祖公原来就是她的主人,而祖公同时又是煞大天,是他亲手将摩星河那具分身废掉的。

    煞大天也许是想换一个身份,也许是看中了煞族的强横战斗力量,竟然成为了煞族的主人,那么现在这个祖公,到底是自己一族的主人还是仇人?

    素素痛哭流泣,不顾一切地飞了过去,将李燃刀从血泊中抱了起来。

    李燃刀从来都是她的力量源泉,无论在任何艰难危险的关头,爱人的肩膀都会站在她的前边为她挡风遮雨。

    爱人没有一次让素素失望过。

    无论再奇诡的天地之变,李燃刀都可以带领她走向平安。

    可是这一次呢?

    看着快要流失掉全部生命力的爱人,素素心中痛如刀绞,就感觉天地都要崩塌了。

    李燃刀的身体已经站不直了,只是软软地倒在素素的怀中。

    素素泪眼朦胧,用力抚摸着爱人的头发呢喃呼唤:

    “燃刀,燃刀,今天终于要我保护你一次了,你看到了吗,我是素素啊,燃刀,你放心吧,无论是生是死,我永远会陪在你身边的,这回咱们再也不分开了好吗?”

    旁边的小鸾情不自禁痛哭失声。

    她亲眼看着这对恋人从相知到相恋,再到爱的铭心刻骨不能分开,而这场爱情就要以这样的方式划上句号吗?

    站在城墙上的鳞猛看着老大被击飞了出去,身体软软的都站不起来的样子,一下子怒的头发都立了起来,两腮的绿鳞都狰狞了,哇呀呀地怪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