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是不饿, 我陪你去沙发上坐坐。”缪悦肯定是不会晾着缪之清自己吃独食的。

    马休一个人埋头进了厨房。

    等坐定后,缪悦把遥控器递给缪之清, 缪之清示意她选自己感兴趣的看就行。

    缪悦一边无聊地换台,一边用羡慕的语气说:“老姐真的特别特别在意你。”

    即便日后小宝宝缪悦诞生,也没有改变家里事事以缪之清为重的格局。喂奶时,老马第一个在意的不是小缪悦有没有喝饱,而是缪之清有没有被她咬疼。

    真的是很偏心眼了, 缪悦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这不禁让缪之清脑内的那根弦又绷了一下。她怎么觉得马悦这欣羡的口气难道是因为她对马休

    殊不知,一家三口互相吃醋什么的,恐怕也就仅此一家了。

    缪之清试探地说:“你以后应该也会找到一个像马休这样疼你的爱人。”

    “嗯呐!而且要比她更好!”缪悦信心满满地回道。

    缪之清不免自嘲,都是错觉……人家姐妹情深明明就是很正常的事,自己再怎么爱胡想,也不能逮着谁都认为对方喜欢马休吧。

    事实证明,无论是赵安琪还是马悦,都是她多思多虑下产生的幻觉。

    “你们说什么呢?”马休甩干手上的水迹,走到缪之清那一头,贴靠着她坐下。

    “没什么。”如果从头回顾一遍,缪之清担心会暴露她又吃飞醋的事情。

    她想了想挑了另一个话题说起:“我好像自从和你见面之后就命途多舛。失声好点了吧,胃疼又闹起来;胃养好了点吧,牙齿又坏了。我担心我这辈子是不是都要和清粥寡水相伴了?”

    “呸呸呸!嫂子,不吉利的话少说!”缪悦皱起眉头。她和马休一样,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身上的迷信因子还是常常跑出来作祟。

    “就是,”马休表赞同,顺便还得为自己说句话,“而且你别把病因归结于我呀。”

    缪之清失笑:“我一个人的时候倒真的没有怎么生过病,一到你这里就全发作了。”

    眼见马休有炸毛的态势,缪之清连忙顺毛捋:“那还不是仗着有你从旁照顾,我才敢肆意生病。”

    这是一句非常现实的情话,婉转却动听。一个人的时候不敢生病,在你身边把身体积累的这些毒素释放出来倒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吧,这样往后才能健康地伴你左右。

    缪悦在一旁又是摇头晃脑又是啧啧称赞。

    她就说吧,自己时间回溯的确是引起了变化。二十年后的妈妈是决计不会当着别人的面诉说对老马的依赖的。

    从小到大一直想嗑两个妈妈糖没嗑上的缪悦现在是一本满足啊!

    马休舍不得见到女神闷闷不乐的样子,于是承诺道:“等你身体恢复了,我给你做水煮鱼?”

    “哇!!!到时候叫上我啊!”缪之清还来不及说什么,缪悦就惊呼出声。老马的水煮鱼是一绝,但因为片鱼麻烦,老马做得不多,她已经好久没有饱过口福了。

    从喜上眉梢的马悦那里,缪之清也可能窥见一二,看来这家伙做的水煮鱼应该很美味吧,只是

    缪之清不确定地说:“你不是已经给我封杀了所有辛辣菜吗?”

    马休不假思索道:“所以前提是你身体好透呀,本来就是为你学的,你迟早能吃到的!”

    这下缪之清和缪悦无奈地对视一眼,看来这个承诺是遥遥无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兑现。

    到了缪之清可以进食的时间了,她的粥已经放置到温凉的手感。马休用手指碰了碰碗壁感受了一下。

    趁缪悦盛粥的间歇,马休飞快地给她煎了个色香味俱全的荷包蛋。

    要和媳妇儿共进退的马休没有给自己准备什么下粥菜。

    餐桌上,缪悦看着自己面前堆得满满的荷包蛋、火腿肠和凉拌海藻,再看看两个妈妈一人一碗白粥。

    这时候她忽然有种自己变成她们心头宝的错觉

    缪之清歪着头,为了避开创口,只能侧着勺子往嘴里送粥,动作僵硬又别扭。

    但马休没有多事地上手去喂,毕竟她不是当事人,不知道当事人的具体痛处,反而很可能会弄巧成拙。

    “怎么样,嫂子?”缪悦虽然已经熬了好久,但还是不确定里面的米粒对于刚刚拔完智齿的缪之清来说是不是足够软烂。

    “一抿就化了。”缪之清点点头。

    缪悦终于能低下头安心喝自己的粥,吃自己的佐粥小菜了。

    三人就这样安静地开始用餐。

    缪悦的餐食最丰富,所以吃得最饱足。

    马休平时食量大,今天就给自己用大碗盛多了些粥,呼啦啦地喝了一大碗也算是勉强填饱肚子了。

    至于缪之清就艰难许多,她这两天食欲不振加上麻药退去牙疼来袭,半小时就吃了上面最浅浅的一层。

    本就是碗薄粥,又只吃了五分之一,肠胃里基本没落下什么东西。

    缪悦同情地看着她。她以后一定不要长智齿!!!

    缪之清颇为无奈地放下勺子分别看了看两人道:“我吃不下了。”

    “这!”马休差点就急得跳上餐桌,缪之清按住她的手背安抚她。

    “可能第一天就是这样的,今晚休息一下,明天应该能多吃点。只是一两顿没关系的,我还没有这么弱不禁风。”缪之清不太好意思告诉马休,离开她的时日里,她经常一日三餐并做一顿胡乱了事。

    “好、好吧。”真的疼得厉害的话,也不能硬塞吧。比起补充营养,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牙床创口的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