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送分题吗?缪之清啊……”

    “你叫什么名字?”

    “马休”

    “那马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缪之清的?”

    “唔我高一的时候,2017年!”

    缪之清勾起唇角, 伸手扯过马休的脸蛋,循循善诱道:“这份喜欢到现在多少年了?”

    也太小瞧她了吧。马休翻了个白眼:“这么简单的算术题!快七年了。”

    “七年啊……”缪之清轻柔地在舌尖咀嚼着这个年份,似是有感而发,“不都说七年之痒吗,你现在痒了么?”

    马休鼓鼓嘴,逻辑相当清晰地回答:“七年之痒是从相处开始算的吧……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掰手指数没几天的。”

    “那就当作是你暗恋我的七年之痒?我就想知道你有没有痒啦~”缪之清像个说不过大人所以任性撒娇的孩童,让马休看痴了。

    她捂了捂自己的额头,女神会酱紫讲话嘛?!难不成她真的喝醉而不自知?!

    缪之清好笑地拉下她的手,冷热碰撞下是不容不信的真实感。马休安下心来, 她似乎有种奇妙的预感, 这一夜对她而言将会注定不凡

    于是马休恢复了嬉皮笑脸:“有啊, 我好痒!但你懂的~”

    马休抛了一个自认千娇百媚的媚眼, 继续说下去:“我不是不爱你了所以痒,而是太爱了想要完完整整地拥有你所以才痒。”

    说完一贯脸皮厚入城墙的她也觉得不好意思了, 连忙埋进缪之清的胸口,就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堆的小鸵鸟。

    而且这沙堆好咯人呀……马休蹭啊蹭、蹭啊蹭,缪之清胸部压根儿就没有一处软和的地方,只有硬邦邦戳人的胸骨。

    当马休还想再试试其他位置时,缪之清的声音从她的头顶处悠悠而来:“你很想, 为什么之前不提?我们同床共枕也有一段时日了吧。”

    因为马休的耳朵贴着缪之清的礼服,衣物摩擦间缪之清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听不出她话语中准确夹带着的情绪。

    马休撑着她的肩膀从她胸口起来,缪之清神色自若,让马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好的时间点,来把她们嘿咻嘿咻的事情提上日程。

    “唔”马休温吞道,“我以为你不想的嘛……毕竟你连让我洗你的内衣、喝你剩下的粥都不愿意。”

    “这两件事情在你这里一直没过去么?”缪之清捏了捏眉心不知从何解释起,“我说过我不太喜欢这种毫无必要的亲密。这两件事我是不会为你做的,所以我也不想委屈你来替我做。”

    看着马休沮丧地低下头,缪之清意识到这番话听起来太过冷漠无情,这并不是她的本意。她还来不及理顺思路就急忙开口安慰她:“但这和我们呃我们那个是不能混为一谈的,我没有拒绝那个的意思。”

    缪之清很少有这样支支吾吾的时候,实在是说到做那档子事让保守的她觉得难以启齿。

    马休听了眼眸瞬时一亮:“所以我们是可以那个那个的?”

    马休顺着她,也用“那个”来代替这件事,就像背着家长偷摸讨论两性关系的两个纯情小学生一般。

    “嗯,你想要的话我就给你,”缪之清再一次选择坦诚,“说实话我有点害怕那个是会很疼的吧?人对未知总是恐惧的,尤其我不知道你掌握到什么程度了……”

    “咳咳咳咳咳!”前面代驾小妹妹不知道是不是被口水给呛到了,猛咳不止。

    这才让沉浸在双人小世界的马休和缪之清幡然醒悟,车上还有一人呢!!!

    马休立马换柔情似水为凶神恶煞,她一个前扑抓住副驾驶的靠背,瞪着代驾小妹妹的侧脸道:“你都听到了?!”

    这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小妹妹的心发颤手发抖……

    “嗯……”小妹妹声如蚊蚋,她知道这时候否认也是无济于事,毕竟事实明摆着呢,这车才多大空间,两人的对话她的确一字不差地全听了去。

    “你别抖啊你,安全驾驶知道不?”马休见她动作不稳皱眉提醒,“今天你听到的事不许宣扬出去。”

    马休现在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公布恋情的主动权得抓握在自己手里,以后还派得上大用场呢。

    “当然不会。”恕小妹妹直言,她们刚才那番你侬我侬的对话中唯一的信息量就是她们的名字,但她根本没听过这两个名字。退一万步,她真要和别人讲八卦,也只会说“有两个女孩子bb”,应该是无伤大雅的。

    马休可不会这么想,她一边划开手机,一边说:“我先把你这次代驾的费用结了,再多给你一千怎么样?你懂我的意思吧?”

    女孩连连摇头:“您不用这样做。无功不受禄,代驾费我接受,但封口费我不需要,我本来就没有传播别人隐私的习惯。”

    “我相信她。”刚才一直默不作声的缪之清拉回马休前倾的身体,在后视镜里对女孩微笑。

    这份信赖让女孩也笑起来,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想必你们交往过程中一定经历过一些恶意吧。但这个社会上越来越多的人和我一样,对这份感情不会持有任何恶毒的念头,只有无限的祝福。”

    “是啊……”马休有感而发,把双手枕在脑后,距离同性婚姻法的通过也仅剩下半年了,其实2020年至今接纳同性恋人的氛围早就铺垫得差不多了。

    人类从原始社会走到现代社会,每一步都很艰难,但每一步确确实实都走过来了。无论是经济科技还是国民思想,进步可能会迟到却从不缺席。

    有了前面的教训,直到回到爱巢落了锁,马休才敢继续关于她有没有掌握此项技术的话题。

    缪之清换了拖鞋,刚想摁开客厅的大灯,就被如狼似虎的某人拦腰抱起。

    “你干嘛!”霎时的悬空让人心惊,缪之清急忙勾住马休的脖子稳住心神。

    马休脚下生风,一边往卧室冲,一边回答道:“那还用说?让你知道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我会把你伺候得很舒服的!”

    还别说,马休的夜视能力真不错,一路黑黢黢的,她却准确地来到床边。

    虽然她也想霸气十足地把缪之清抛上床,然后扑上去把她扒个干净这样那样

    然而这个计划的第一步就夭折了,她们家的是硬板床不是席梦思床。要真这么随手一扔,女神估计得摔骨折了。

    于是,马休只能因地就势,把缪之清温柔地抱到床沿上。

    这给了缪之清反击的机会,她的脚在落地前踹上了马休的小腿。虽然没有发力,近乎于轻蹭,但也着实表达了她心中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