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放这种话做什么”缪之清找出了马休这段话的逻辑漏洞,并朝沙发远离马休的方向挪了挪表示不满。

    马休小眼睛骨碌一转,半真半假道:“我这个呀,是要杜绝后患。在公司里,我一直说我名花有主了还总有不信的,给我介绍什么七大妹、八大姐啊。”

    “谁这么八婆啊?”介绍相亲这件事果然踢翻了醋精心头的老坛陈醋。知妻者,马休也。

    马休“噗嗤”笑出来:“没想到你还会说’八婆’这样的词?”

    “你别打马虎眼,”缪之清抠了抠自己的手指还不够,拉过马休的手别别扭扭地又抠了两下,“那你是怎么回他们的?”

    “就说你们还别不信,我团建会带媳妇儿过来的呀。”精明的马休又绕回了一开始的真实目的。

    “好吧……”久未出门的缪之清意兴阑珊,要不是为了严防死守马休的身侧不被什么磨人的小妖精攻占,她才不想浪费时间在游山玩水上。

    马休知道缪之清一贯遵守承诺,顿时笑开了花。

    “那我先进去了,你”缪之清瞥了马休一眼,这一眼竟叫马休品咂出欲语还休的风情万种来,“其实你不用跑去悦悦那里的。”

    马休心底掀起一波巨浪,媳妇儿这是隐晦地表达独守空闺的寂寞了???

    有了这样的猜测,而且明显还八九不离十,马休嗷嗷叫着扑向缪之清的怀抱。

    像只莽撞的小鹿撞上了缪之清的胸口,也撞开了她半开半阖的心扉。

    缪之清恍然,这些日子她的确是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孤立开了,但这家伙总会是她和这个世界最深的牵绊……

    马休舒服地在媳妇儿的大腿上来回乱蹭,也幸亏缪之清不像她这般怕痒。

    马休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留在这里不会打扰你吗?”

    “不会,”缪之清顿了顿,还是顺从心意道,“有你在其实我会觉得踏实点。”

    “嗯~~~哇哦!”马休扒拉着她的衣摆,娇滴滴说,“原来你这么依赖人家哦~~~”

    缪之清掐着她柔嫩的脸蛋儿,轻笑出声:“你这个小作精”

    气氛正好,可有人偏要破坏之。

    “缪缪,”马休用鼻尖蹭蹭缪之清的肚腹,声音变得有些闷闷的,“你最近学习得怎么样了?”

    缪之清收回掐她的动作,转而揉了揉眉心:“我不知道,可能我真的回不到过去那种状态了。”

    马休半转身仰躺在缪之清腿上,抬起手握住了她抵着眉心微凉的指尖:“我支持你搞你的学术,但你不觉得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么?不是答应过我会一步一步慢慢来的吗?”

    “是啊……都是我自己说的,”缪之清带着马休的手来到她的胸口,这样的动作却丝毫不带一点情欲,“可我的心是不受控的,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继续坚持的意义是什么……”

    “缪缪”有些事情是可以并肩作战的,有些却只能单打独斗。马休如今就站在这个参与者和旁观者的临界点,承受了同等程度的彷徨和挣扎

    又是阳光明媚的一个清晨,太阳降尊纡贵光临这个城市每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缪之清醒得很早,甚至在太阳升起前,但她选择继续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发愣,不想打搅枕边人的安眠。

    马休的睡相谈不上好,此刻就像只横行霸道的八爪鱼,发动触手攻势,死死地缠住缪之清。

    当然,这是她睡梦中无意识的动作。

    “呼呼——”落在颊畔调皮的碎发都不能扰醒呼呼大睡的某人。

    今天是马休公司组织团建活动的日子。缪之清伸手够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偏过头看了看时间。

    再不起的话恐怕没有足够的准备时间,缪之清知道不能放任这家伙继续和美梦难分难舍了。

    她使劲推了推马休的肩膀,马休那张被枕头压出红印子的大脸非但没有远离,反而更凑近了几分。

    “唔”马休哼唧道,“要甜甜的啵啵”

    马休眼皮未动,一副梦呓的口气。

    这家伙借睡行凶劣迹斑斑,之前中过几次招的缪之清哪里还会遂了她的意,直接拎着马休的大耳垂把她从床上拖起。

    “好痛哦……”马休揉着眼睛不高兴地瘪嘴,身体还未清醒的她东倒西歪像个病西子,但她想倒到媳妇儿怀里的念头没能得逞。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全忘了?”缪之清利落地下床把梳妆椅上的昨晚事先准备的两套衣服扔到了马休怀里。

    “哦!对对对!今天要和公司里的人去三阳公园玩嘛!”马休抖开其中一件t恤,问,“缪缪,你想穿哪件啊?”

    “你先选吧,剩下的我穿。”缪之清去往卫生间,只留下一个淡出的尾音。

    这两件黑底白字的t恤就是她们之前在商场采购的情侣装。

    坏心的马休当然是想把文字更露骨的那件留给矜持的媳妇儿啦!可是左挑右挑之下,“love”和“arriage”好像不分伯仲诶……

    于是,当缪之清刷牙洗脸完再次来到卧室时,她发现某人一脸纠结地仍旧坐在床上

    “你不穿我先穿了。”缪之清走到床边俯下身,随手抓了一件,展开是“love”字样。

    穿情侣装什么的要不是昨晚马休缠着她央求了好多次,最后还是以“不能让公司觊觎我的人以为你是我找来的群众演员”为由,哄骗她应承了下来。

    拿着衣服裤子去洗手间更换的缪之清蓦地反应过来,群众演员才更应该穿情侣装粉饰伪装吧?

    懒得多费口舌和马休争辩,缪之清只得忍着害臊换上了情侣款t恤和休闲运动长裤。长裤的颜色花纹也和马休的相近,不过这样的室外温度,一会儿套上外套,情侣t恤实际上也没什么用武之地就是了。

    等她出来时,马休也已经更衣完毕,甚至扎起了清爽的单马尾,一副随时可以出门的样子。

    “你不化妆?”擦身而过时,缪之清如是问她。

    “化妆做什么?我长什么样他们不都知道嘛。”马休懒洋洋地半阖着眼皮说,显得仍是困意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