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喝。”话刚出口,眼泪就不争气地簌簌落下,林舒粗鲁地抹去泪珠,执拗地盯着窗外,不想分给他一丝余光,“你给的东西我都不吃。”说着,他避开顾鹤远伸来的胳膊,俯身爬到了床另一侧,埋头不理他了。

    “可总是要吃些东西的,”顾鹤远凑过去,眼里的忍耐已然到了极限,可手上却仍轻轻揉着他的头发,温声说道,“不然撑不过下一次的发情热呀。”

    “你给我打抑制剂吧。”

    话音刚落,林舒只觉一阵掌风自头顶掠过,他惊慌抬头,正巧对上顾鹤远阴冷的眼神。他的目光就像蛇信子一样舔过林舒裸露在外的皮肤,森森瘆人。

    “鹤……鹤远…”林舒瞪着眼睛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顾鹤远,他此刻像被天敌看中的猎物一般,惶恐,绝望。

    “小舒说什么呢?”顾鹤远勾唇一笑,伸手揽住了林舒的腰,“我们家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

    说着他将林舒抱到腿上,亲昵地摩挲着他腰侧的软肉。

    “乖,喝一点?”他岔开话题,侧脸蹭着林舒软软的头发,“回头有劲儿折腾。”

    “不…我不……”林舒虚虚贴着他的胸膛,胳膊小心翼翼地环住了他的腰,沉默片刻后,他搂紧了顾鹤远,仰头问道,“鹤远,你怎么就舍不得告诉我呢?我真的好难受啊,你现在要我怎么吃下你喂来的东西,怎么释怀和你做爱啊?”

    “鹤远,你到底瞒着什么啊!”

    说到最后,林舒几乎是喊出来的。

    水汽蒙住了眼睛,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擦过一样,他绝望地盯着顾鹤远,迫切地想要让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你难道要瞒我一辈子吗?”

    “可我真的好想要一个孩子啊。”

    两人对视良久,顾鹤远最先败下阵来,他依旧是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叹口气后笑着说道,“不早了,我们先睡。明天起来再和你讲好不好?”

    林舒听后大眼睛瞬时闪出欣喜的光,片刻后又暗了下来,颤抖问道,“真的?你不会再骗我了吧?”

    顾鹤远淡淡一笑,扣着他的后颈,低头深深吻了上去,“不会了,我都告诉你。”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差劲了,鸽了这么多天。

    请各位天使听听我的狡辩好吗?(缓缓跪下……)

    就在两周前,我们学校加课了,加的是实验课,然后每天每天都是一上午或者一下午的课,然后这次就是,我的作业实在太多了,要自己在家拍视频做实验,实在分身乏术,所以就拖了这么久,对不起对不起!

    这篇文刚刚发布的时候,课就开始变多,然后我本身码字就超级慢,所以每次都卡着点,发的很晚很晚……我真的是弱鸡啊(泪奔了)

    接下来可能也是会很忙很忙,更新真的会不稳定,不过我会挤时间的,绝对不会坑的,我发誓!

    最后真的超级超级抱歉,对不起对不起。

    希望喜欢,鞠躬!

    第11章 “你是我的。”

    顾鹤远将林舒哄睡之后,披上外套出了家门。

    小区里的路灯尽灭,满月被浓云遮住了半边。大道上撒着稀碎的树影,顾鹤远被淡淡的月光镀上了一层暗银。

    他的眸子在黑暗中晃着危险的光,宛如一只昼潜夜游的兽,目光里尽是对猎物的渴望,“怎么不能瞒一辈子?反正小舒的一辈子都是我的。”

    顾鹤远走出小区一路向北,不过半个小时就到了学校的实验室。

    他得在林舒醒来前配出一种特殊试剂。

    ——可以让被注射者对特定信息素产生强烈依赖性,且自身意识虚迷。

    这是他母亲研制的。

    顾鹤远找出配方,心脏突然像是被人攥住一样,呼吸瞬时变得艰难许多。他粗喘两声稍稍平复,而后剑眉微锁,目光凌厉地看向那张泛黄的手稿。

    他母亲曾经用这东西囚禁了他爸爸十年。

    十年里,田阳终日被困在那个装满监控的房间,行止举动像被抽去三魂六魄的活死人,就连性交时的呻吟都显得气咽声丝。

    他被迫承受侵犯,又在药效退却后绝望抽噎。

    田阳本是一个活在阳光下,温柔到极致的普通人,可后半生却因为顾允,悲怨地在阴沟里过活。

    顾鹤远见过田阳的眼睛盛满星星,而后黯然空洞;听过他嘶吼挣扎,又僵死如断树;他曾经溺于冷水,咬破腕脉,最后麻木颓然,视性命如无物。

    倏地,田阳呆滞的眼神与颓唐的身影如潮水般在他脑海猝然涌现。他仿佛透过田阳看到了林舒的影子。

    这个幻象使他肩背瞬时绷得笔直,宛如一根被撑到极致的弓弦。沉静片刻,顾鹤远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眼底尽是漠然轻佻,“我爱小舒。我和那个疯子可不一样。”

    说完他像是认可了自己所说的那样,站起身点了根烟。

    他立在窗前,眼睫低垂一动不动,像是在判断事情的可行性。半晌过后,他喷出嘴里含着的浓烟,盯着窗外,笑着说道,“小舒能理解的。”

    烟雾袅袅中,他的侧脸冷峻而坚毅,一派镇定自若的模样。可若仔细观察的话,他的胸腔此刻剧烈而缓慢地起伏着,这是强行控制呼吸的结果。

    他怕了。

    田阳的哭声震得他心肝直颤,眼泪像是要将他的心脏燎出一个窟窿一样,烫得他焦躁难耐。

    小舒会恨我吗?

    他明白田阳有多恨他母亲。他怕林舒会和田阳一样,要恨他一辈子。

    烟头在他指尖忽明忽灭,短暂亮起,转瞬又湮于暗夜。

    要不算了。

    他退回桌前,将指尖的火星彻底捻灭。思绪翻滚,大脑神经高度紧绷,等待他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