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好吗?”

    是理所应当的口吻。

    他总是这样,三两句话就能让倪喃血压飙升。

    “呵……”

    虽然看不到梁侑墨,可男人指腹间的薄茧,蓬勃结实的肌肉,以及说话时呼吸的起伏,都一点点地在倪喃的脑海里构建出一个鲜活的形象。

    她甚至可以想象出,他说出那句理所应当的话时的眼神,就像是居高临下施舍众生的神,从来都不在意凡人的想法。

    倪喃张了张嘴,轻呼一口气,“梁先生,你觉得,在未婚妻的隔壁房间做这种事说这种话,不讽刺吗?”

    “未婚妻?”

    梁侑墨沉默了片刻,蓦地松开把玩倪喃的右手。

    熟悉的体温骤然抽离,空调的冷风在刚刚被握住的地方留下一小片冰凉。

    倪喃下意识地去覆盖住那片地方。

    就在倪喃以为他就打算这么离开之际,他恶劣的轻笑一声,又把她逼近一个更加狭小的角落,“我想做什么,不需要得到一个叽叽喳喳的花瓶的许可。”

    “当然,如果她今天得到了姑姑的认可,我倒是可能会对她另眼相看。”

    “那你可能要失落了。”

    “嗯?”

    “因为,今天店长的认可只能是属于我的。”

    “这么自信?”

    倪喃不满的嘟了一下嘴巴,隔着眼罩和他对视,“如果一开始你不打扰我,我已经交卷了。”

    “如果我说,今天的主考官对你已经有意见了,你还会这么自信吗?”

    坏心意的梁狐狸眯起眼睛,摇了摇尾巴。

    似乎只有从倪喃平静的面容上找到一丝破绽,才会让他觉得今天的较量,自己没有输的很难看。

    可倪喃只是顿了片刻,突然反问道,“是因为唐沐雨吗?”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感觉到,在她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有些微的艰涩。

    “谁知道呢?”梁侑墨垂眼看着她悄然抿起的唇角,沉沉的声音似情人耳语,“也许是因为一根不合时宜的出现在病人嘴里的烟,也说不定。”

    话落,向下的唇角又缓缓收平。

    “听说主考官十分在意那位女士的病情,所以这根烟的馈赠者,自然不会被她轻易放过。”捕捉到倪喃脸上细微的变化,梁侑墨又轻飘飘地抛出诱饵,气定神闲地等鱼儿咬钩子,“但是,如果你愿意,我或许可以帮你。”

    “既然不是因为唐沐雨的缘故,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鱼儿围着诱饵转了一圈,并没有咬上来。

    “梁先生一看就没有好好了解规则。”倪喃轻轻弯了下唇,“这一轮是盲选。”

    “如果主考官先是看中了我的作品,那么其余的都是事出有因的次要事。”

    不仅没有上钩,还嚣张地摆尾,嘲讽了一波撒下诱饵的人。

    鱼儿游走,在心湖上留下一圈圈涟漪,轻轻浅浅,挠的人心里痒痒的。

    梁侑墨沉沉地看着身前的姑娘,漆黑的眸子暗潮汹涌,似要把人吞噬。

    “哦?”

    眼看鱼儿不肯上钩,梁侑墨也没再继续逗她。

    他轻笑着后退半步,展平双臂做出配合的姿态,“那么,给你展现的机会,开始吧。”

    “谢谢,但是不必了。”倪喃擦掉唇角晕开的唇妆,继而抬手戳上他宽厚的胸膛,“你的尺寸,早就记在这里了。”

    --------------------

    作者有话要说:

    骚话连篇梁狐狸,

    别有心机倪金鱼,

    没一个是好惹,只是现在还没疯起来!要加紧搞事了。

    第11章

    明明是暧昧的话,明明勾引一般地,在男人西装内襟的衬衫上留下了暧昧的口红印记,可少女的声色平和,没有一丝旖旎的意味。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幕布外,梁侑墨靠着墙低低地笑了一声。

    真的是,败给她了。

    ——

    倪喃一走进绘稿区,就看到唐沐雨已经在了。

    对方也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视线,抬头挑衅地冲她挑了挑眉。

    唐沐雨的目光在倪喃微微凌乱的唇妆上停留了几秒,便嫌弃地拿着底稿转身。

    那傲慢的姿态,一声声地通过高跟鞋敲击地板地力道很好地传达给了所有人。

    倪喃不慌不忙地展开画纸,开始自己的创作。

    关于梁侑墨的身材尺寸,气味感觉,以及构成他的所有声色五感在倪喃脑中过了一遍。

    在脑海里组合成浮现出覆盖着积雪的浮冰的意象。

    给人的第一感是无暇纯净,但是又冷又硬,并且在冰山之下,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很快,倪喃就完成了自己作品——简单的黑白渐变的一件立领衬衫,黑与白的变化是浮冰上下的对比,极具力量感的山棱脉络刚好落在肩胛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