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极淡到很容易忽略过去,可随着卫玉五感越来越灵敏,卫玉想,应该是错不了的。

    那么,小青是受伤了吗?那,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虽然有些伤心于邵青的隐瞒,但是卫玉还是没有怪她的意思,毕竟,谁都有秘密啊。

    是夜,还是因着邵青隐瞒而在榻上碾转反复的。不得眠的卫玉,起身到院中散步,却不想,才出去便见到一个黑色的身影,对月而酌。

    “胡月?你在这里做什么?”

    猛然见到卫玉,胡月连忙站起来行礼,解释道:“家主这都是厨房今日剩下的菜,酒是我自己酿,都是我自作主张,还请家主责罚!”

    卫玉却没有怪罪的心思,坐在胡月对面,纤眉一挑:“可还有杯子,给我也来一杯!”

    胡月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杯子,拿了帕子擦了又擦,这才有些拘谨的放在石几上,手指微抖的提起酒壶,撒了几滴酒液出来到卫玉的衣服上。

    “家主,都是小人的错!”胡月连忙跪了下来,扑通一声,听的人心头一颤。

    “起来,我又没说什么,继续倒。”卫玉淡淡看了胡月一眼,可就是这一眼,却让胡月不在紧张。

    利索的给卫玉倒了一杯酒,束手站在一旁:“家主请用。”

    “坐吧,今日本就我打扰你,没得我还坐着你却站着。”

    卫玉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这酒是纯粮食的,因着是胡月私酿的,喝起来格外带劲,可是却浑浊的紧,口感很是不好。

    月光下,卫玉扬起白皙颀长的脖子,如同一只美丽的天鹅,许是酒液浑浊难入口,让她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酒液下肚,卫玉的眸子染上了迷蒙,里面的惆怅也藏不住了。

    胡月小心的问道:“家主,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卫玉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是一口饮尽,这才道:“你可知道,自己心爱的人,有事瞒着自己的感觉?”

    胡月沉默了会,道:“小人知道,那滋味,如万蚁灼心,难以忍受。”

    “哈,原来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来,喝酒,干一杯!”卫玉觉得自己有些醉了,醉了好,醉了就可以睡了,可又觉得自己清醒的不得了。

    胡月想拒绝,却又难得见到家主这般,不敢扫兴,只好沉默的和卫玉碰杯,喝闷酒。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很快一壶酒就见了底,胡月的话匣子也打了开来,虽然话多了起来,可大都是含混不清的。

    卫玉想起白日的事,问道:“胡月你说,男儿家为什么老会是提前给女子买“女子卫生用品”?”

    胡月听了卫玉的问话,愣了愣,随后笑开:“小人怎么会知道?反正总不能是自己用吧?”

    总不能是自己用?

    能是自己用?

    自己用?

    这句话回音般在卫玉脑中回转,卫玉只觉得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了,脑中只有这一句话了。

    她,明白了。

    第38章

    次日,卫玉去叫邵青起床,这一次,她故意装作很急切的样子,猛地敲了一阵门后,直接推开了邵青的房门。

    “啊——”

    邵青见到卫玉突然闯进来后,吓得惊叫一声,连忙将自己用被子裹了起来。

    “阿玉!你怎么,怎么能突然闯进来!”

    邵青的声音格外的惊慌,卫玉记得自己当初和她在小客栈,挤在一张床上的时候,邵青可并不像现在这副模样啊!

    难道是因为那时有准备,而现在,惊慌失措之下便暴露出来了吗?

    果然,就是自己猜的那样吗

    卫玉很想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可,神色间还是露出了些许。

    故而,卫玉说话的时候,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原本时时含着笑意的眸子也变得有些冷淡了些:

    “我看今日起的迟了,怕耽搁练剑的时间,这才急了些。”

    卫玉脸色微冷,看的邵青不由心里一挑,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说道:“阿玉,今日可是有什么不高兴事?阿玉还是笑起来好看一些呢。”

    “是吗?起床气吧。”卫玉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

    即使卫玉心中的怀疑越来越深,可是她还是不知道自己该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邵青。

    轻了她觉得自己被瞒了这么久,心中委屈,重了,又怕真伤到这人,一想到这人暗自神伤的话,她觉得自己的心也不由自主的隐隐作痛起来。

    “平,平日里也不见阿玉你有起床气呀。”邵青又拥了拥拢在身前的被子,然后眨着眼睛,语气软绵绵地说道:

    “我我要换衣裳了,阿玉,阿玉出去等我吧。”

    说到这里,邵青不由自主的提起了心,她昨夜里因着来了葵水,胸脯涨涨的,她贪舒服便把那裹胸的布条取了下来。

    又因着这几日被胡月得补汤滋润,那轮廓便越发的明显了,邵青应该庆幸的是,这如今,正值深秋,盖的被子厚重起来,所以拢在身前看得不大清楚。

    可即使如此,邵青被卫玉那一错不错的目光盯着看,还是觉得心里毛毛的。

    卫玉眸子暗了暗,唇角噙着一抹笑意,盯着邵青故意道:“怕什么?如今这宅子上上下下都知道你是我未来的夫郎,况且,那日你我在客栈之中也是挤着一间房子睡过,怎的如今这般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