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是虚张声势。

    宁恒也知道。

    所以他放开了揉|她脑袋的手,重新坐回在坐垫上。

    “好了,不闹了,继续做题。”

    可万惜却还是捏着他的耳朵,那天在篮球场时她就想这么做了,果然手|感柔|柔|软|软的,和宁恒的臭脾气完全两样。

    宁恒坐着,裤腿露出了脚踝,是利落的弧度。他一只长腿屈着,一只腿随意散漫放着。

    他声音冷淡,但那番冷淡却显得有些刻意。

    “我数三声,不放的话后果自负,三,二……”

    在快要数到“一”时,万惜放开了手。

    宁恒正要继续做题,但万惜却忽然靠得更近了些,而且是换了另一只手来|捏。

    原来她并不是放弃作死,只是为了换个更方便的姿|势来作死。

    “万,惜。”宁恒喉结微动,唤着她的名字,像是警告。

    但不知怎么的,尾音有点软了下去,没想象中硬。

    “要放也行,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能再揉|我脑袋。”万惜摆出条件。

    宁恒不说话,就像是懒得理会万惜。

    但他被她捏住的耳朵,却红得过了分,仿佛在滴血。

    万惜忽然放软了声音:“那,这样吧,我答应你,你以后可以随便揉|我脑袋。”

    宁恒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侧眸望着她。

    “以后每周可以揉|我脑袋一次。”万惜吞口唾沫,低声道:“宁恒,我决定回体校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早更了,明天周四的还是老时间9点更新。感谢在2020-10-20 20:41:39~2020-10-21 08:39: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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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夜幕低垂,一只灰色的飞蛾,不知何时飞入屋内,只固执地围绕着台灯旋绕。蛾翅扑腾着,不知疼痛地撞|击在台灯光源上,发出微沉的声响。

    荧光映照下,它翅膀上的鳞片尘埃纷纷扬扬,散落在空中。

    宁恒微侧着脸,那双眼像是毫无情绪,没有冷热。他刚理过发,头发短而干净,映得轮廓更为锋利。此时脸被阴影与光明分割,有种晦暗的禁|忌感。

    万惜被他的眼神钉住,一时忘记动弹,仍旧是半跪着,手捏|着他的耳|垂。

    飞蛾终究是疲倦了,停在台灯灯源旁,收起了翅膀。

    宁恒转过头,双眸看着自己的竞赛题,没再看万惜。但手却握住了她的手腕,硬生生将她的手从自己耳垂上取下。

    他的手指略为冰冷,触在她手腕上,让万惜整个人一激灵。

    在万惜的手离开宁恒耳垂时,他的手也放开了她。宁恒重新返回了小桌边,开始继续做着竞赛题。

    万惜觉得气氛有些僵,她也只得返回了小桌边,学着宁恒的样子,做他为自己押出的数学题。

    正准备落笔写第一道时,卷子忽然被一双冷峻修长的手给抽走。

    万惜那黑色签字笔笔尖因为这一动作而在纸张上划出一道口,“哗”地一声,像在她心上抽了一鞭。

    随即,那手将卷子揉成团,准确丢入了垃圾桶。

    “既然都做了决定,就别浪费时间了。”宁恒始终没有抬眼望她。

    他单脚盘腿,单脚曲着,姿势是漫不经心的,但身体的每根线条似乎都透出了冷淡与疏离。

    万惜再迟钝也看得出他在生气。

    万惜吸了口气,压住心头的情绪,缓着声道:“那我回去了。”

    书桌上摆着一本笔记本,是宁恒专门为她总结出来的期末各科重点知识,万惜决定拿回去复习。

    虽说她已经决定去体校,成绩如今似乎也不再重要,可万惜还是想要坚持到最后一刻。

    她不想浪费宁恒的心血。

    虽说,似乎已经浪费了。

    她手刚伸出,他却比她更快一步,将笔记本拿到手中,也没有任何征兆,作势就要撕。

    笔记本是软壳,有一定厚度,他双手用了全力,青筋凸显,竟也有了豁口。

    她低呼声,忙扑过去抢。

    两人就这样争抢起来,互不相让。其实两人的脾气都不算好,倔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