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河边时,万惜将自己跟宁恒之间发生的事说了出来,黄歌歌听见后,激动得差点没把她推河里去。

    “天啊,你怎么能忍住的?!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冲上前去把他抱住狠狠亲口!”

    万惜好不容易在河边站定,黄歌歌又扑上来将她双肩抱住用力摇晃:“他最后跟你说,不会再等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是要爬墙去找其他女朋友?”

    万惜被黄歌歌摇得脑袋晕,心也慌。

    其他女朋友?黄湘君,还是赵笑语?

    “我不管,反正我是坚决站你们这对的,你必须给他打电话,说你答应了!”

    黄歌歌说着就抢过了万惜的手机,拨通了宁恒的号码。

    可惜,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挂断。

    很明显,宁恒不想接。

    这就有点尴尬了。

    “宁哥哥生气了。”黄歌歌叹气。

    万惜握着手机,心更乱了。

    黄歌歌建议:“明天就是除夕了,今天必须要把他给哄好。”

    黄歌歌也难受,大过年的,自家的c闹分手,搁谁谁闹心。

    越想越是生气,她用脚尖用力踹了颗小石子,刚好河边有群大鹅结伴路过,小石子砸在了领头的一只鹅脑袋上。

    这下不得了,领头大鹅怒发冲红冠,带着一群鹅手下朝着万惜和黄歌歌冲来,战斗力堪比柔道队的张梦得。

    万惜和黄歌歌被追得落荒而逃,惨叫声响彻整个夏镇。

    好不容易,万惜死里逃生,跑回了外婆家。

    隔着门缝瞅去,发现那队大鹅还在门口守着蹲点。

    简直是一群丧心病狂的暴|徒鹅。

    抹去满额汗珠后,万惜再度拿出手机,思考着是否要给宁恒再打个电话,可又担心他气还没消。

    正犹豫着,忽然夏老太太凑过来,看着万惜屏保上两人的合照,赞叹道:“这个男娃娃可以哦,长得好,以后生的小娃娃也长得好。”

    夏老太太的择偶标准,有且只有一个。

    长得好看。

    颜值就是正义。

    万惜被夏老太太给逗笑了,半是认真半开玩笑道:“外婆,他长这么好看,以后要是跟我分手怎么办?”

    夏老太太翻个眼,声气十足:“抢回来撒,你还怕打不过吗?”

    夏老太太的处事之道是简单而粗|暴。

    语言攻击以及武力攻击。

    明明是很复杂的问题,可是被夏老太太这么一说,似乎就变得非常简单。

    万惜心里的郁结舒缓了不少。

    又赞叹了几番未来孙女婿的美颜后,夏老太太便去厨房做饭,万惜继续趴着门缝查看那队暴|徒鹅,结果发现似乎有增多的迹象。

    在省队里被柔道队追,回老家还要被大鹅追,万惜觉得自己太惨了。

    正哀叹着,手机忽然接到个国际电话,万惜最开始以为是诈骗电话,没接,直到响了第三遍,这才接听了。

    结果那边传来了苏曼的声音:“万惜吗?”

    万惜忙正襟危坐:“是我,阿姨。”

    苏曼声音柔和又爽朗:“过年好啊,我打电话就是想问下,你鞋码是多少?我正在这边逛街呢,看见cl的一双高跟鞋,特别漂亮,很适合你。你不是十八了吗?女孩子十八岁就应该有一双高跟鞋,我买了给你寄回来。”

    万惜忙道:“不用了,阿姨,您太客气了。 ”

    苏曼笑道:“这就算是阿姨送你的礼物,还得多谢你帮我劝了恒恒呢,他性格倔,要不是你帮忙劝,他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就同意出国念书的。”

    苏曼的话就像是冬天里一盆凉水浇在万惜头顶,先是惊,之后是彻骨的冷,她连着打了两个寒颤。

    再开口时,万惜牙齿有些抖。

    “宁恒……要去美国?”

    “是啊,他头两天告诉我的,说是愿意去普林斯顿大学念书,我已经在着手帮他准备各种材料了。他还说,是因为你才去的……”

    后来苏曼还说了些什么,万惜有些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自己迅速跑去厨房,将事情简短地告诉给了夏老太太,随后收拾好行李,飞快冲出了门。

    实在是气势汹汹,连门前蹲守多时的大鹅都不敢拦阻,只能鹅眼睁睁,看着她扬长而去。

    万惜是乘坐当天最晚一班班车回到的南城,到清竹巷时,已是华灯初上,夜色阑珊。

    月明星稀的夜晚,小巷内格外安静,只剩下万惜奔跑的脚步声以及呼吸声。

    万惜跑得很快,大冬天里,额角也浸出了细密汗珠,可她的脸色却是苍白的。

    当听见宁恒即将去美国留学的消息时,她似乎听见了自己人生积木倒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