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这一秒开始,韩玉曦明白,原来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他已经不能像从前那样冷静的应对了,心中多了份不舍,这份不舍说不说道不明,反正就是不舍。

    后来随着病症的发作,韩玉曦也失去了最后的冷静,爆头痛苦,整个面容扭曲,看上去比以往不知狼狈了多少倍。

    而没打雷下雨的时候,两人已经歇息下去了,而此时面对着病魔的折磨,没有任何理智的韩玉曦压根就听不进去柳拂依的话,两人难免会发生争执。最后,柳拂依也是出于无奈,这才使用银针封住了韩玉曦的要穴,韩玉曦这才安静了下来。

    柳拂依把韩玉曦放好,这才又去换了一身衣裳,重新躺在了床上,许是因为睡觉前喝了酒,向来做事小心翼翼的柳拂依完全没有发现,他胳膊肘肘腕上的胎记因为在和韩玉曦发生争执的时候,已经弄掉了。

    那胎记本就是假的,他也不是真的柳拂依,只不过是他用特殊材料制造成的假货而已。

    而,在两人相处的时间里,他好像还挺享受的这样的时光的,就是因为这样的心里,才让他放松了心中的警惕,然而就是因为这一次的放松,才造成了韩玉曦想要假死的假象。

    第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韩玉曦比柳拂依先行醒来,正因为这样,韩玉曦才发现了柳拂依上身上的胎记不见了。

    有些慌乱的下床,韩玉曦一下子就乱了分寸,思来想去了好久也没有找到什么应对的办法。

    悄悄的出了房间门,正好看到了正在院子里锻炼身体的董怀桑。前几日董怀

    桑来找他们,就一直没回去,索性就暂且在这里都留了几日,韩玉曦心想:眼下估计只有董老先生可以帮他了。

    平静了一下心情,韩玉曦看着正在锻炼身体的董怀桑道:“董老先生,下辈有重要的事情要同你讲。

    董怀桑停下动作,看着韩玉曦眉头微蹙,“什么事情?”

    “此事比较棘手,我们还是去董老的房间里说吧。”

    董怀桑看着韩玉曦的表情,也发现了事情的不简单,这才让韩玉曦和他回了房间。

    坐下以后,董怀桑这才道:“你有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讲了吧。”

    韩玉曦左右看了看,这才道:“董老先生,我发现这个柳拂依并非柳拂依,是一个假的。”

    董怀桑心头一震,面容震惊,“你-你说的-可 都是真的?”

    韩玉曦点点头,“千真万确,今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忽然发现他胳膊上的胎记就那样莫名地不见了。”

    “董老,现在时间紧急,我们要怎么办啊?我估计那个假的柳佛依马上就要贏了,董老,你快想一个办法啊。”韩玉曦的声音焦急万分。

    董怀桑埋头深思了好一会儿,这才从怀里掏出了一药瓶,放在了韩玉曦的面前,“这里面是一枚假死丹,可以短暂的封住人的五感,让人的心脏停止跳动,七日以后,必须让人掐住你的人中,这才能够恢复过来,但是此药还有一个副作用,那就是

    董怀桑的话还没有说完,韩玉曦直接夺过董怀桑手中的药瓶,边跑边道:“

    这件事情,你千万别告诉任何人。”

    待董怀桑回神以后,这才说出了刚刚落下的后半句,“那就是会让人失去记董怀桑无奈的摇了摇头。

    尔后,众人听到的消息就是韩玉曦离开人世的消息。董怀桑叹了一口气,这才道:“造孽啊,造孽啊!”

    韩玉曦眉头紧皱,“董老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董怀桑看着韩玉曦这才道:“那日你来找我说柳拂依的事情,然后我给了你假死丹,但是我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就跑了出去,等我回神追出去的时候你已经紧了房间,我也不敢上前打扰。”

    韩玉曦听完以后,眉头皱的更紧了些,然后问:“你后半句是什么 话?

    董怀桑的眼神有些闪躲,似乎是刻意的。

    “你说啊。”韩玉曦的声音带着一丝的威慑力。

    最后,董怀桑心一狠,道:“他会让人 失原先的记忆。韩玉曦抽了抽嘴角,“那你当时为什么 不讲清楚?”

    董怀桑说:“我也想啊,可是当时你这个小子跑的比兔子都快,我怎么和你讲?”

    韩玉曦:韩玉曦又问:“那我怎么 会记得你?”

    白了韩玉曦一眼,董怀桑这才道:“因为是我掐的你人中,所以你才会记得,我,换句话说就是,当初是谁救的你,你就会记得他。”

    “可是万一是别人救的我,我该怎么办?”

    董怀桑有些气,直接一个爆栗就打在了韩玉曦的头顶,“你只是失忆,不是脑袋坏掉了,你假死的事情,只有我们连个知道,既然这样,你觉得还会有别人知道这件事情吗?”

    捂着头,韩玉曦这才道:“恩,好像是这个道理。”然后看着董怀桑又问:

    “那我的记忆还可以恢复吗?

    “不知道。”董怀桑的回答很干脆,不过他也没有说谎,虽然这个丹药是他炼制的,此生到现在,也就两人用过,而他也从未找到里面的猫腻。

    韩玉曦看着董怀桑有些不确定得道:“不不是吧你说的可 都是真的?

    董怀桑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讲话。

    韩玉曦的身体一个踉跄,“没有办法了吗?”

    “不知道,可能还需要些时日吧,说不定哪一天当你醒来的时候,记忆忽然就回来了呢,凡事都没那么绝对,你也不必在意,反正现在时间充裕,你完全不要担心。”

    “你是不着急,我急啊。”说完,韩玉曦头也不回的回了茅草屋里面。

    看着回屋的韩玉曦,董怀桑心想:过于应该告诉念之和安儿两人了。

    昨天夜里,左安明发现他又做梦了,和昨天晚上的梦大同小异。为了不让君子风担心,左安明还是保持镇定,没有告诉君子风。

    吃早膳的时候,左安明扭扭捏捏,君子风像是发现了什么,放下筷子,看着左安明道:“安儿?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魂不守舍的?”

    左安明着实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筷子直接掉在了地上,“啊?没有啊,我没事,没事。”

    君子风摇摇头,然后弯下腰把筷子捡了起来,这才又道:“还说没有?听到我的声音筷子都拿不稳了。”

    左安明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君子风的话。

    “安儿,我希望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同我讲讲,别憋在心里,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