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见曲清歌看自己的眼神正常,放松了不少,但还是以防万一,小心翼翼的问道:“清歌,昨天晚上没有发生别的事情吧?”

    “发生了……”曲清歌见宁夏神情一紧,有些好笑的停了停,才继续道:“如果你指的是抱着酒壶不撒手,拼命撒娇想喝酒这件事情。”

    宁夏看出曲清歌是在耍自己,有些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却是发现一个更严肃的事情,她的耳朵和尾巴,收不回去了,宁夏施法好几次,却是毫无反应,可以变成狐形,却是变不了人形。

    估摸着是昨天晚上受伤了,已经不能变成人形了,虽然只要宁夏想,其他人也看不见自己,但是这个样子总是会被曲清歌奇怪的眼神看着,还是让人有些无法适应,只好变成狐形等法力恢复了再说。

    只是宁夏有些苦恼,她既不想半妖的样子在曲清歌身旁隐身,什么都不能说,也不想施法用狐身跟着曲清歌跑,想想都觉得累,但是让曲清歌抱着自己走又有些难以启齿。

    宁夏侧着身子躺在床上,看着曲清歌打点着一些东西准备出发去找药草,表面上风轻云淡,心里却是有些纠结,权衡之下,宁夏选择更舒服的方式,在曲清歌说要走的时候,直接变回原形跳进了曲清歌的怀里,满意地蹭了蹭。

    “出发吧。”宁夏闭上眼睛没有看曲清歌的反应,虽然有毛挡着看不出脸色,但总归还是有些别扭。

    曲清歌没发现宁夏的不好意思,只是觉得怀里软软的一团,抱着甚是舒服,也不介意抱着宁夏赶路。曲清歌担心有人认出来,一开始赶路也没有走官道,而是走的一些小路,和宁夏在路上倒是看了不少风景,若不是途中曲清歌毒发了一次,倒像是出来旅游一般。

    “操办的宴会啊那叫一个金碧辉煌,什么夜明珠,美女一大把哦……”

    “不止,听我在宫里的大侄子说,听说皇上啊还赏赐了好多妃子呢!”

    “什么什么?不是说国库空虚吗?怎么还敢这样大操大办?”

    “诶,在上面的哪里知道我们老百姓的苦嘞!”

    曲清歌听到百姓说的那些话,明白这是谁的手笔,只是在这小镇都可以听到这样的话,想必曲阜和上官抚顺没有为这流言少出力。

    本不想在这里多留,只是见着宁夏有些恹恹的样子,曲清歌有些不忍,想着离京城已经挺远了,便带着她往在镇子上走了走。正巧小镇举办一年一度的酒会,两人眼里多多少少有一些兴趣,特别是宁夏在闻到酒味的时候终于舍得离开曲清歌的怀抱,将头探了出去,在看见酒楼的时候兴奋的拱了拱曲清歌的胸口。

    “清歌,那酒楼里面有一坛上好的美酒!”宁夏闻着那味儿,就感觉是难得的好酒,自然是不会放过,当即传声给曲清歌让她抱着自己过去瞧瞧。

    曲清歌自然是不会拒绝,只是看着宁夏小巧的鼻子一耸一耸的,有些好笑的点了点。

    宁夏鼻尖一痒,就看着曲清歌白皙的手指曲起又想再来一下,连忙跳了出去,被曲清歌突然的小动作惊到了,睨了曲清歌一眼。

    没大没小的,怎么回事?

    曲清歌摊了摊手,还没有说话就见宁夏兴冲冲的跑走了,只好快步跟上,只是曲清歌自以为低调,却是低估了自己的容貌带来的影响,在这个小镇子里多的是秀气的姑娘,然而像曲清歌这样精致的女孩实在是少见,酒馆里的人时不时就往曲清歌那瞄。

    “小姐,瞧你面生,是第一次来这吧?”石然本来是来收点保护费,没想到运气这么好,这女人绝对是自己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瞧瞧那站姿,虽然与酒馆里随意的百姓对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还是风采过人。

    身上比较朴素,也没有配刀剑,脸色有些疲倦像是赶了挺久的路,周围也不像有家丁的样子,石然猜着她应该是哪个大小姐偷偷跑出来玩,打着胆子上前调戏道:“不如你陪哥哥我喝杯酒?喝开心了带你去玩玩?”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已经有人蠢蠢欲动打算英雄救美,只是还没有过去,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只小狐狸爪起爪落,石然的眼睛就被划了一道伤口,要不是他及时闭上了眼睛,怕是已经瞎了。

    “你想要我陪你喝酒?”曲清歌看着宁夏有些嘲讽的眼神,掩下唇边的笑意,擦了擦宁夏的爪爪,然后把手帕直接丢在了地上,似笑非笑道。

    “他娘的老子找你喝酒是看得起你!”要不是被偷袭了怎么会这么狼狈,石然看着曲清歌怀里的小狐狸,恶狠狠的瞪了过去,却是牵到了伤口疼的厉害,不停的抽气,哭又不敢哭,使劲把眼泪憋着,就怕疼的更厉害。

    “你们愣着干什么?给我把这娘们给我抓了!”

    其他人看着这架势,想上又不敢上,毕竟石然是这出了名的泼皮,要是被他赖上日子是过不下去了。在犹豫的时候曲清歌已经和人对上了。

    可能就是冤家路窄,这动静引得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其中一个在看清曲清歌的模样时,拿起剑挤出了人群。

    宁夏察觉到不一样的视线,回头却只看见一个背影,连忙传音让曲清歌快走,同时心中有些懊恼,要不是自己非要赖着喝酒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情,因着曲清歌体内的毒,不能轻易动内力否则会压制不住,要是引了敌人来,怕是有些危险。

    曲清歌听言,将一些钱放在柜台,没有管那闹剧如何收场,拎了壶酒抱着宁夏往城外走。

    一人一狐又赶了一天的路,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曲清歌停下来将酒倒在葫芦里,然后让宁夏抱着喝,见着宁夏喝的眼睛亮晶晶的样子,曲清歌眼中透着柔和,时不时伸出手摸了摸宁夏抖动的小耳朵。

    宁夏已经习惯了曲清歌的没大没小,抱着葫芦没撒手,心里盘算着还有多久能找得到忘忧草,明明卜算出来的大范围就是这边,却是寻了半天没个踪影。

    一人一狐休息了会,正要继续走的时候,却是听见了异常的声音,对视一眼之后曲清歌选择躲在了一棵大树上,而宁夏则是隐藏了身形在树枝上乖乖的坐着。

    “大哥我们都追了这么久都没个人影,是不是你看错了啊?”一个瘦小的男人拿刀拨了拨草丛,语气有些哀怨。

    “不可能,我没有看错,当初要不是她,自己又怎么会家破人亡,那张脸自己一辈子都记得清!”拿着剑的少年眼中都是怨恨,皱眉看着四周,企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而曲清歌在少年抬头的时候,明白了始末,也不想继续和他纠缠,藏在树上等着他们离开。一行人在周围也没有察觉到什么,打算离开时一个刀疤脸在原地动了动鼻子,循着酒味抬头,发现了曲清歌。

    “大哥她们在这!”刀疤脸话音刚落,就被曲清歌一手刀打晕了,但还是让其他人听见了声响。

    曲清歌见躲不开,打算速战速决,把人打晕了就离开,只是没想到这些人还有些难缠,时不时的丢把辣椒粉干扰,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因为曲清歌不想下杀手,所以一时间也脱不开身。

    宁夏看得出下面的一群人很少是沾了血气的,不是十恶不赦之人,也没有插手,只是在看见曲清歌竟然被那男子伤了之后,从树上跳了下来,狠狠地把那男子压在了地上。

    “畜生,给我起来!”周亚仔被这千斤般的力量压的要吐血了,以为被暗器所伤,没想到回头却看见一只狐狸坐在自己背上,当即骂道。

    曲清歌听到这,眼神一冷,没有再留情手中挥剑的力度强了几分,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冷喝道:“你再说一句?!”

    “我说又如何,它是个畜生,而你连畜生都不如!”周亚仔只要想到眼前这个女人杀了自己哥哥,就恨不得喝他的血吃她的肉!

    曲清歌抿唇不语,将其他人打晕之后,一只手把周亚仔的后衣领拽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睛,里面的杀气让周亚仔心一颤。

    “刚刚那一剑,就当是欠你的,若你再不管好你的嘴,别怪我无情。”曲清歌神情冷漠,发现宁夏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气势柔和了些,将狐狸抱回了怀里。

    见曲清歌要走,周亚仔又怎么可能愿意,只是刚刚被砸那一下让他动一动都有些困难,只能动动嘴皮子:“呵,你这个杀人如麻的畜生,你怀里的畜生是,你更是!”

    曲清歌将旁边的刀往后一踢,直直的插进了周亚仔的身体里,后面的斥骂的声音渐渐的变小,然后消失不见。

    “你没事吧?”宁夏看着曲清歌也没有处理伤口,就这样一直走着,见四周无人,便化了形,将曲清歌按在一旁的石头上,然后放了只小老鼠去山林里找草药。

    曲清歌抬头看了看,四周都是山林,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没有管手上的伤,抱着宁夏不挪窝了,良久之后说道:“宁夏,我记得他,他的哥哥是武状元,倾向于上官孤鸿那一派,几年前我接了曲阜的信,将他杀了,当时他从门后面看见了我的脸。”

    “我看见了他,但是我没有动手。”曲清歌闭上了眼睛,身居高位最忌讳心慈手软,只是当时的自己总归还不是杀人如麻。

    “宁夏我是不是好坏……”曲清歌看着宁夏蹲下身子,细心的为自己擦拭血迹,语气带着些试探。

    曲清歌承认她不是什么好人,这么多年手中也沾了不少鲜血,她也不怕人追杀,也不觉得那些人来报仇有什么错,只是不在意周亚仔对自己横眉冷指 ,却在他说宁夏时就控制不住内心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