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医!”独孤文没想到竟然可以在这里遇到花禾,与花禾分开已经月余,她给的药早就吃完了,所以独孤文就想碰碰运气能不能找到禾木山庄的后山,没想到真的被自己碰上了。

    独孤文的声音让花禾回头,脚下没有踩稳竟是要摔下来,季澜看着脸色一变,手中运气一拍轮椅,凌空将花禾揽住,管家连忙将轮椅往前一带,让季澜坐回了轮椅之上,虽然季澜有卸力,却还是闷哼一声,喉间隐隐有血腥味。

    “季庄主你没事吧?”花禾顾不得回应独孤文,连忙站起来,见季澜脸色有些不好,下意识想要牵着季澜的手诊脉,却是被她避开。

    季澜没有说话,微抬手腕示意后面的人不要上来,也不行回应花禾的话,毕竟她对花禾私自跑到后山来的行为还是有些生气,只是看着对面的独孤文深色莫名。

    这狗日的剧情真的是不可逆转,若是刚刚自己没有动,怕是独孤文再一个英雄救美,花禾便会对他情根深种了吧?

    难道没有花禾去治病独孤文这辈子就一事无成了吗?季澜现在看着独孤文就有些不顺眼,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花神医,你是找到火炎草了吗?”独孤文看见墙上生长的东西和突然升高的温度,隐隐有了猜测,快步走到花禾的身边,心里打着小算盘。

    花禾见着独孤文的欣喜在听到这句话时消减,眼中的笑意带上了几分冷淡,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独孤文似是感觉到不对劲,厚着脸皮再次开口:“花神医,刚刚你不小心摔了下来,没事吧?”

    “有我护着,自然没事。”花禾的反应让季澜心中的怒气平息了不少,微抬下巴,看着独孤文的眼神波澜不惊。

    “不知季庄主的腿怎么样了?”独孤文恨不得季澜的腿断的彻底,只是又担心她扣着花禾不放,只能虚伪的问道。

    花禾听着季澜的话心中一跳,看着季澜在月光下有些柔和的侧脸,莫名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慌张,又像是激动,一闪而过捉摸不透,两相对比之下花禾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所以在独孤文开口问起季澜的双腿时花禾回道:“季庄主的腿还是有复原的机会的,今日我来摘火炎草,便是为了给季庄主治疗腿伤。”

    季澜听到花禾竟是为了自己才深夜过来着摘火炎草,眼中染上了惊讶,心中的郁气烟消云散,升起了一丝感动,无论花禾是为了自由还是为了医者仁心,她也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季澜勾起一抹微笑,难得不是带着讽刺,反而是有几分娴雅的味道,管家看见之后眼中带着惊讶,不知道花禾是有什么魔力,可以一瞬间让季澜心情这么好。

    而独孤文听见那火炎草竟是给季澜采摘的,心里有些不高兴,她明明知道自己很需要这个,还把火炎草交给外人。

    在独孤文心里他已经把花禾划进了自己的后宫,她就应该好好跟在自己身边,虽然这次是被掳走的,但也不应该忘了自己还有寒疾需要这火炎草,心里有些怨气表面上却是有些失落,语气怅然若失:“花神医,你可记得答应我的事情。”

    “走吧花神医。”季澜闭着眼睛都知道独孤文在想什么,没有让花禾接话,算了算时间,狼群应该快到这边来了,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花禾还未完全发现独孤文的本性,刚刚虽是寒了心,却也没有忘记当时答应过帮独孤文治疗寒疾,只是先不说这火炎草是禾木山庄的,就现在这情况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只是点了点头回应独孤文,然后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独孤文脸色有些难看,却是在听到狼嚎之后闭上了嘴,跟在季澜后面,季澜也无所谓,虽然花禾很轻,但是刚刚接的那一下对身体还是有些冲击,以至于回去的路上季澜唇色都有些苍白 。

    季澜知道带着独孤文进入内庄就是引狼入室,所以把他带到大门之后,就示意独孤文离开了,花禾看见季澜赶人欲言又止,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递了个小药瓶给独孤文,活像是定情信物一样,看着季澜心里感觉有些不舒服,没有出声阻止,却是悄悄地给管家比了个手势。

    季庄主不高兴,独孤文也别想好过,于是独孤文拿到药还没有高兴多久,就被管家带着人蒙上布袋揍了一顿,还顺便丢了块牌子祸水东引,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就算独孤文怀疑季澜,也没有什么证据。

    而这厢季庄主虽是不生气了,却还是想着应该怎么把花禾绑在自己身边,免得总是操心影响了生活质量。

    作者有话要说:  一开学班里有好多事情,之后又要做迎新工作还要换届,我先道个歉这么久没有更新(大声),然后现在我来更新了!

    第78章 我的神医啊(五)

    独孤文被赶出去花禾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心里多多少少有一些怅然,毕竟再次见面的情景与她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甚至是可以说极大的反差,然而这份怅然很快就被季澜的身体状况给吓了一跳。

    花禾一回神,发现已经跟着季澜进了院子,也发现季澜的情况似乎有些糟糕,此时已是深秋,夜晚早已经带上几分凉意,而季澜却是出了一身的冷汗,甚至是有些发抖。

    花禾马上点住季澜的几处大穴,诊脉后发现她竟是身中寒毒,若不是刚刚动用了内力,怕是完全无法察觉出来,花禾将季澜扶上了床,取出银针暂时封了季澜的内力。

    “你可知你中毒了?”花禾见季澜情况好些出声询问道,眉头紧锁。

    “大概知道。”一开始她来到这个身体的时候,对于内力武功十分的好奇,于是按照本能学了学,要不是管家及时赶到,早已经命丧黄泉了。

    后面管家教了套心法,就是封印内力,顺便将寒毒一起压在丹田处,只要不使用内力,便无性命之忧,今日她本可以不救花禾,反正那点距离也摔不死人,但是季澜却还是下意识地便将人接住了,没有考虑后果。

    “那你还……”来救我。花禾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听见季澜说道。

    “下次去采药,要先和我说。”季澜看着花禾欲言又止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算是把今天的事情揭过去了。

    花禾眨了眨眼睛,没有继续刚刚想说的话,而是将火炎草取出来放在桌子上,看着季澜眼神认真:“下次去采药,我会提前和你说的。”

    若是之前为季澜治疗,一是因为她给予的药材和偏方,二是想要换得自由,现今她就只是想要治好季澜,为了季澜这个人。

    许是感受到花禾的变化,季澜的唇悄悄地勾起,然而那份愉悦还没有开始弥漫,就被花禾下一句吓的僵直了身子。

    “刚刚出了一身汗,先去擦个身子吧,然后等会还要为你施针。”说着挽起袖子,打算将季澜背过去。

    “不用了。”季澜看着花禾走过来,就觉得有些不自在,虽然双腿不能动,但是这半年都是自力更生,没有让丫鬟过来伺候,尤其是洗澡这么私密的事情。

    季澜看着花禾坦然自若的神情,觉得自己才是个古人,花禾才是穿过来的吧。

    花禾见季澜神情有些呆滞,像极了之前养的狐狸,每次带它去洗澡都是努力把自己缩起来,这个想象让花禾忍不住轻笑一声,心里又一次刷新了对季澜的认识,强势,却又弱小。

    只好换了个说法:“你看你还有力气去洗漱吗?”

    ……

    我没有。

    但是我不会说的。

    季澜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扶着一旁的轮椅想要表示自己可以顶得住,然后手一滑直接就往一边倒,然后扑到了花禾的怀里,淡淡的药香在鼻尖萦绕,莫名让两个人心跳漏了一拍。

    花禾为四处游历的医者,药香带着自然的草木气息,而季澜因着经常喝药,身上也有淡淡的药味,却不会让人觉得不适,两个人的气息在呼吸之间意外的合拍,也莫名的让周围的气氛感染上心动的感,但是没有一个人发觉此时的不对劲。

    就这样一个晃神,花禾直接将季澜抱了起来,花禾不由得庆幸自己不是养在深闺的女子,不然连季澜都扶不住,突然的悬空让季澜揽住了花禾的脖颈,黑色衣领有些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花禾耳朵有些烫,移开视线没有再看,快走几步将季澜放在温泉边的长椅上,然后去一旁准备好衣袍。

    因为考虑到季澜实在是没有力气了,而且她不喜在他人面前褪去衣衫,所以花禾便只是将季澜带过来,配着药浴施针为她调理刚刚的内伤,然后将季澜的寒毒与内力一起封在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