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天知道张子谦又在探自己的口风,他笑道:“我也是第一次见他,我看他此次前来并非是冲着我,而是冲着那位环彩阁的夕颜姑娘。”

    张子谦听胡小天这么说也不禁莞尔,龙烨方对夕颜的迷恋几乎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他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和那位夕颜姑娘交情匪浅,看来认识了不少时候了。”

    胡小天心中暗笑,张子谦绝对是个老滑头,真正的用意还是在试探自己和夕颜之间的关系,这也无可厚非,毕竟他是李天衡的心腹,出发点自然向着李家。

    对胡小天来说这却是一个大好机会,他拿捏出一幅纠结难堪的表情,在张子谦看来,这厮就是心里有鬼,而胡小天就是要给他这个印象,心理学硕士可不是白来的,胡小天眼神闪烁,睫毛低垂,说话的时候都不敢正眼看张子谦:“我跟夕颜姑娘不熟!”

    张子谦呵呵笑了一声道:“看得出来。”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描越黑,张子谦心中暗忖,这小子在京城声名狼藉,之前便传出他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调戏良家妇女的事情,现在又有环彩阁的风尘女子从燮州翻山涉水过来寻他,不熟?才怪!以张子谦的精明都不免要上了胡小天的套儿。

    胡小天道:“等忙完这阵子,我会亲自去西州一趟,给李伯伯请安。”

    张子谦道:“大帅也牵挂着你呢。”

    胡小天道:“张大人,夕颜的事情还望您不要向大帅提起,我担心他会误会。”他知道张子谦前来青云的目的十有八九就是为了李天衡考察自己,他当然不会为了自己保密,故意装出紧张的样子,意在麻痹张子谦,越是如此,张子谦越是会怀疑他和夕颜之间有暧昧。

    张子谦抚了抚胡须,叹了口气道:“小天,有些话,我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

    胡小天点了点头道:“大人只管教诲。”

    张子谦道:“你身为朝廷命官,需谨言慎行,有些事不可去做,有些人还要敬而远之。”张子谦肯定胡小天的才华,昨晚的慈善义拍又让他见识到胡小天的机智,但是张子谦对胡小天和环彩阁的风尘女子来往仍然颇有微词,最怕这小子有才无德啊。

    胡小天道:“我明白!”

    张子谦也没有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缠,话锋一转道:“其实青云这边也没什么事情做,不如你跟我一起返回西州去吧。”

    胡小天内心一惊,张子谦这么着急想让自己跟他一起回去干什么?难道李天衡等不及了?看到我太优秀,生怕别的女人把我给拐跑了,这就想强迫我跟他的闺女成亲?胡小天道:“张大人也看到了,青云这边的事情实在是放不下啊。”

    张子谦微微一笑,也没有勉强,从这句话中已经试探出胡小天的态度,这小子似乎并不愿意去见李天衡。

    张子谦道:“老夫明日就要返回西州了,既然你公务繁忙无法抽身,那自当要以公事为重,对了,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转达吗?”

    胡小天道:“张大人,我有事还想大人给我帮忙。”

    “说!”

    胡小天压低道:“其实周王殿下此次前来并非是为了给我捧场,而是专程迎接沙迦使团的。”

    张子谦闻言一怔:“沙迦使团?”

    胡小天点了点头,从张子谦的表情已经猜到他对此并不知情,他也不禁有些奇怪,沙迦使团前来大康,途经西川这么大的事情居然张子谦都不知道。

    胡小天继续道:“我收到消息,天狼山的马贼很可能在青云前往红谷县的道路之上伏击使团。”

    张子谦的表情变得凝重之极,若是沙迦使团中途被伏击,搞不好会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沙迦人的凶猛彪悍他是了解的。

    胡小天道:“张大人,此事非同小可,若是周王和沙迦使团出了任何的事情,别说是我头顶的乌纱不保,只怕连李大帅也会很麻烦啊。”

    张子谦眉头紧锁,沉吟道:“你想怎样做?”

    胡小天道:“先下手为强,与其等到天狼山的马贼袭击使团,不如我们及时将危险铲除。”

    张子谦道:“你是说要捣毁天狼山马匪的老巢?”

    胡小天摇了摇头,心说这张子谦虽然有些学问,可真说到临阵对敌看来头脑也不慎灵光,之前官府剿匪那么多次,每次都是无功而返,想要捣毁天狼山马匪的老巢谈何容易。

    张子谦道:“那要如何?”

    胡小天道:“天狼山马匪盘踞多年,官府派兵也剿杀多次,可至今收效甚微,大人以为是什么缘故?”

    张子谦道:“难道说官府内部有人向马匪通风报讯?”

    胡小天打了一个响指道:“然也!”

    张子谦怒道:“查出是哪一个,老夫必上书大帅,将之千刀万剐方解心头之恨。”

    胡小天道:“或许不是一个,我现在手头没有确切的证据,可是眼前的事情迫在眉睫,想要保护周王殿下和使团的平安,咱们好像不能继续犹豫了。”

    张子谦道:“你想如何?”

    胡小天压低声音道:“事到如今,留给咱们的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与其任由他们里应外合不如咱们先将他们的联络切断。”

    张子谦道:“什么意思?”

    胡小天道:“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第199章 摊牌(上)

    张子谦暗自吸了一口冷气,这小子可真够狠毒的,难不成他要将青云县的一帮官吏全都杀干净?

    胡小天道:“张大人不要误会,我是想将有嫌疑的官员全都软禁起来,等到周王和使团平安离去之后再做打算!”

    张子谦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你只管放手去做,出了任何事情老夫替你担当。”

    胡小天道:“张大人,只可惜我来到青云时日尚短,那帮胥吏衙役全都是他们的心腹,想要解决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的容易。”

    张子谦焉能听不出他是来找自己要帮手来了,沉吟片刻,从腰间取下一块令牌递给了胡小天,胡小天忙不迭地接了过来。有礼不嫌多,虽然之前已经收过了安德全的乌木令牌,可那是留到关键时刻使用的。

    张子谦道:“这令牌是大帅所赐,见到此令如同大帅亲临,你只要亮出令牌,那帮胥吏但凡敢有不从者,格杀勿论!”

    胡小天喜形于色,心说这可是个宝贝,在西川拥有着无上权威,未来老岳父就是这一带的土皇帝,他的令牌在西川等同于尚方宝剑。

    张子谦又道:“此事非同小可,我即刻前往西州,向大帅面禀此事,马上着手安排沿途护送之事。为了你便于行事,我再留下梁庆和徐恒供你调遣,他两人武功高强必能助你一臂之力。”提到名字的两人是张子谦此次带来的得力助手,武功全都非同泛泛。

    胡小天连连点头道:“如此最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