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天道:“忽然很想看看公主穿上嫁衣的样子呢。”

    夕颜眨了眨眼睛,居然点了点头道:“好啊,我现在就穿给你看好不好?”

    胡小天眉开眼笑道:“我帮公主更衣。”

    夕颜唇角露出一丝迷失人不赔命的笑容:“好啊!如果你不介意双手肿上一倍,尽管帮我更衣。”

    胡小天点了点头:“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别说双手肿上一倍,就算是再重要的地方肿上一倍,为了你也甘心情愿。”

    夕颜笑得花枝乱颤,胡小天也跟着笑,他们对对方已经十分了解,突然同时将面孔一板,夕颜看到这厮变脸比自己还快,原本酝酿的发作顿时落空,愕然道:“你翻什么脸?你凭什么跟我翻脸?”

    胡小天道:“好心当成驴肝肺,你当我乐意伺候你?再见!”这货拱了拱手,居然当真离去。

    夕颜在身后柔声道:“别走嘛,人家跟你认错还不行吗?”

    胡小天停下脚步,却听夕颜又道:“这样好不好,让你帮人家脱衣服好不好?”

    胡小天吞了口唾沫,慢慢转过头去,却见夕颜已经化作一道虚影,粉拳一扬,照着他的鼻子就是一拳,胡小天身躯一仰,夕颜的这一拳顿时落空,胡小天的身体如同不倒翁一般,以双脚为轴,不可思议地旋转到夕颜的身后,然后直挺挺站了起来,张开臂膀搂向夕颜的纤腰。双手刚刚沾到她的肌肤,感觉触手处滑腻非常,夕颜如同灵蛇一般从他双手的缝隙中钻了出去,然后抓向胡小天的脉门。

    胡小天右手握拳,一拳击向夕颜温软如玉的纤手,这一招是势大力沉,如果被他击中岂不是要骨断筋折。夕颜收回手臂,足尖一点,已经飘到后方两丈,随手一弹,一团粉红色的烟雾蓬!的一声炸裂弥散,将胡小天笼罩其中。

    胡小天却没被这团烟雾逼退,他对夕颜的手法再熟悉不过,屏住呼吸冲破烟雾,闪电般出现在夕颜的面前。

    夕颜也没料到他来得如此快捷,后方就是墙壁,唯有向侧方移动,胡小天已经冲上来伸出右臂,啪!的一声掌心落在墙上,阻断夕颜逃跑的路线,左手玄冥阴风爪锁向夕颜的咽喉。

    夕颜居然不闪不避,将螓首一仰,雪白的粉颈完全暴露在胡小天的目光下,娇声道:“你这狠心贼,掐死我算了!”

    胡小天的目光沿着夕颜颈部的曲线滑落到她峰峦起伏的胸前,又从高处逆行回到她的颈部,最终落在她的樱唇之上,这货忽然色胆从心生,低下头去,试图在夕颜的樱唇之上吻上一记。

    可是还没有等他触及夕颜的樱唇,却见夕颜的嘴唇突然变成了乌紫色,胡小天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有毒!再诱人也不能亲下去,这货抿了抿嘴唇,关键时刻居然退缩了。

    夕颜星眸半舒,此时俏脸居然恢复了她的本来容貌,声音慵懒诱人:“怎么了?人家等着你呢。”

    胡小天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胡小天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也读过圣贤书,知道男女之间授受不亲的道理,更何况喜欢一个人未必一定要占有她,而是要将她放在心里尊重。”

    夕颜咬住樱唇,嘴唇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一双美眸充满嘲讽地望着胡小天,柔声道:“胡小天啊胡小天,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是你自己怕死才对!”

    胡小天道:“怕才能爱,爱才会怕,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两人近在咫尺,呼吸相闻,四目相对,心中却彼此提防。

    夕颜道:“你喜欢我啊?”

    胡小天点了点头。

    夕颜道:“我不信……”话没说完,胡小天已经低下头去,出乎意料地亲吻在她漆黑如墨的嘴唇上,虽然是蜻蜓点水,可却是真真正正的接触,夕颜的娇躯一颤,一双星眸瞪得滚圆,流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一颗芳心如同小鹿一样乱冲乱撞,脑海中一时间变得空白一片。等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胡小天已经放开了她,笑眯眯道:“你就像一块臭豆腐,闻起来臭,品起来还是蛮香的。”

    夕颜道:“你不怕死?”

    胡小天道:“人生自古谁无死……”说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舌头已经有些不灵便了。

    夕颜冷冷道:“尽快找个地方,趁着头脑还清醒的时候,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应该还来得及。”

    胡小天拿起了铜镜,望着镜中的自己,这会儿功夫自己的嘴唇已经肿出了老大,如同在嘴上挂上了两根香肠,这妮子果然够毒,居然真忍心在嘴唇上下毒。

    胡小天放下铜镜:“解尿……”他是想要解药来着,只可惜现在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夕颜道:“自作自受,你不是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吗?我成全你。”

    胡小天把手伸了出去,可怜巴巴望着夕颜。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杨璇的声音,却是霍胜男找胡小天过去有事商量。

    胡小天低声祈求道:“解尿……”

    夕颜道:“茅厕里多得是!”

    胡小天在心里把夕颜的祖宗八代问候了一遍,可偏偏又拿她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挂着香肠嘴走出门去,胡小天一出门把杨璇吓了一跳,真是没认出来这长着一张鸭子嘴的人物竟然是胡小天。

    胡小天正琢磨着该如何解释,房间内忽然传来夕颜怒冲冲的声音:“小胡子,如果下次再犯,就不是掌嘴那么便宜的事情了。”呃……这女人何其毒辣,落井下石,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被她掌嘴,所以才变成了如此模样。

    胡小天心中这个恨啊,不就是擅长用毒吗?等以后你落在老子手里,我一定要折磨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他也明白自己眼前的这一关都不知道如何过去呢,毕竟药物的毒性未明,是不是致命?有没有后遗症,要说今天完全是自己咎由自取,夕颜那漆黑如墨的嘴唇,看着跟黑炭团似的,自己也能够下的去嘴,这口味不是一般的重。意气用事的下场果然是悲催的,自己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非得啃上一口,尝尝滋味。真爱吗?差点儿,赌气吗?好像是。蝮蛇舌中口,黄蜂尾后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第665章 谈崩了(上)

    胡小天带着一张红肿的嘴唇出现在霍胜男面前,霍胜男自然也是错愕万分:“胡大人这是怎么了?”

    杨璇站在胡小天身后,忍不住想笑。胡小天叹了口气:“意淫难尽……”这货口舌实在是不利索,明明是想说一言难尽来着,可一发音就成了意淫。

    杨璇道:“胡大人刚刚做错了事,被公主责罚了!”

    事到如今,胡小天唯有承认,他这副样子,若说没被人掌嘴谁也不会相信。

    霍胜男望着胡小天的样子,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同情,只是有些奇怪,这安平公主平日里性情好像很温柔,不知胡小天怎生将她得罪?居然下狠手将他打成了这个样子。而且打人不打脸,怎么专挑明显的地方打。

    既然胡小天说话不利索,霍胜男就尽量长话短说,却是她今晚要去慈恩园陪陪太后,这边的警戒就交给杨璇负责了。

    胡小天只是点头,他现在是能少说一句就少说一句。

    和霍胜男见面之后,胡小天又回到了内苑,却想不到夕颜居然将房门紧闭,根本不给他见面的机会,胡小天恨得咬牙,这妮子八成是不想给自己解药了,今天自己这张脸面可丢大了。

    带着极度郁闷的心情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院,周默正在那里指点熊天霸练武,看到胡小天进来,两人都是吃了一惊,熊天霸说话不知掩饰,大声道:“胡叔,你这嘴咋的了?怎么看起来跟鸭子似的?”

    周默瞪了他一眼:“一边儿练武去!”他来到胡小天面前:“三弟,你这嘴唇怎么肿这么大?”

    胡小天没法说实话,丢人啊!叹了口气道:“公主给我一块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