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冲道:“你必须走!事情的关键并不在于你有没有做过这件事,而是陛下怎么想?如果他需要一个交代,那么你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尉迟冲不仅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也在宦海沉浮多年,他对当今皇上薛胜康的心思揣摩得很透。

    胡小天一旁劝道:“霍将军,大帅说的对……”

    “你闭嘴!”霍胜男怒叱道,她之所以落到如此窘迫的境地全都是拜胡小天所赐,心中对这厮恼到了极点。

    尉迟冲道:“胡小天,无论你承认与否,胜男的事情全都因为你而起。”

    胡小天连连点头。

    尉迟冲道:“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你的身份尚未暴露,这件事或许不会涉及到你,如果你能侥幸置身事外,务必要帮助胜男脱身。”

    胡小天道:“大帅放心,小天必竭力而为!”

    霍胜男怒道:“我才不要他帮我!”

    尉迟冲叹了口气道:“胡小天,你先出去,我和胜男单独说两句话。”

    胡小天向尉迟冲深深一揖,退出门外躲藏起来。

    等到胡小天离去之后,霍胜男道:“义父,胡小天为人诡计多端,今晚的事情很难说不是他在暗中策划,为了分裂痛笥旱牧耍慌懦梢灶呦铡!?

    尉迟冲摇了摇头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老夫却认为他不会傻到要亲身涉险,这件事很可能是他也被别人利用了。”

    霍胜男咬了咬樱唇,其实她也想到了这一点。

    尉迟冲道:“胜男,有件事我始终没有告诉你,安平公主遇刺之事,我已经知道了皇上的意思,即便是他可以不杀你,但是你也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

    霍胜男美眸圆睁。

    尉迟冲道:“陛下不可能让你随同我去北疆,太后在这件事上也不会为你说情,看来他们对我已经产生了疑心。”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尉迟冲淡然道:“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自古以来都逃脱不了这个道理,今晚完颜赤雄之死或许并非是坏事。”

    霍胜男眨了眨美眸。

    尉迟冲道:“如果大雍和锍闪诵椋菹卤狈椒老叨唐谖抻牵梢约辛α磕舷鹿ゴ虼罂担菹滤淙辉兄毓遥墒窃谒闹形沂贾斩际谴罂档木沙迹厝换岚嵛业谋ǎ踔两彝耆芸眨以诔幸苍米锕簧俚男u耍强隙u换岱殴飧雎渚率幕帷d阍谄疱饭氖虑樯系娜酚写恚墒且岳戏蛭笥核龅囊磺校晕液吞蟮墓叵担且膊挥Ω枚晕胰绱司椋匀患岢忠阆掠习欤饧卤旧砭退得鳎叶猿14丫涞梦拮闱嶂亍!?

    霍胜男渐渐明白了这件事背后的博弈。

    尉迟冲道:“完颜赤雄被杀,北疆的形势陡然变得严峻,就算这件事是你做的,陛下也不会牵连到我,因为北疆的防线还要靠我这把老骨头去为他镇守。”他的目光充满了悲愤和无奈,伸出手去轻轻拍了拍霍胜男的肩头道:“胜男,你本不是大雍之人,我从未对你提过自己的身世,你的父亲本是康人,是随同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你的娘亲却是契丹族人,他们都是被怂保笥翰皇悄愕墓使愀扌胛酥っ髯约旱那灏锥魉涝诖笥海「慰龈荽裕婕罢饧碌幕褂卸旖谀冢铱炊椅吮w《旖男悦厝换峤械氖虑槿荚栽咴谀愕纳砩稀!?

    霍胜男含泪道:“义父……”

    尉迟冲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用不了多久,陛下就会将我派往北疆,等风声过后,你再来北疆找我,相信那时候,我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是!”

    尉迟冲又道:“胡小天的身份如果没有暴露,你可以随同他一起护送安平公主的遗骸前往大康,这一路应该会平安无事。此子虽然狡猾,但是我能够看出,他对你应该没有歹意。”

    霍胜男忽然想起今晚在鸿雁楼下,自己手误摸到胡小天双腿之间的情景,俏脸不由得发起烧来,义父恐怕并不知道,那混账小子根本就是个假太监吧。

    尉迟冲哪知道她此时想到了什么,充满感触道:“若是你有机会去康都,别忘去我家的老宅看看,顺便帮我去尉迟家的祖坟之上替我添一把土,烧一炷香,补偿一下为父这许许多年对祖宗的亏欠……”说到这里尉迟冲竟然老泪纵横。

    尉迟冲的马车离开了将军府,一路驶向皇城的方向,途经景合街的时候,两道身影借着周围房屋的掩护从车底落下,悄然滚到墙角处,这两人正是隐藏在车底逃出大帅府的胡小天和霍胜男。

    此地距离起宸宫已经不远,望着远去的马车霍胜男不禁热泪盈眶,她明白此次分离,再想和义父相见不知何年何月。

    胡小天道:“我这里有一张人皮面具,你先戴上,跟随我返回起宸宫再说。”

    已是三更时分,大雍天福宫内仍然灯火通明,大雍皇帝薛胜康已经起床,站在窗前,似乎等待着什么。

    此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走了过来,禀报道:“启奏陛下,淑妃娘娘求见!”

    薛胜康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道:“她来干什么?不见!”

    “是!”

    那小太监转身出去通报,过了没多久再次回到薛胜康身边,低声道:“陛下,尉迟将军来了。”

    薛胜康的唇角露出一丝冷淡的笑意:“今晚还真是不太平!”他缓缓踱了两步,冷冷道:“让他在外面候着!”

    那小太监转身准备出去,薛胜景又道:“过半个时辰再让他进来!”

    第723章 兴师问罪(上)

    尉迟冲在天福宫外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方才获准入内觐见。他缓步来到薛胜康身后,屈膝跪倒在地:“罪臣尉迟冲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薛胜康并没有转身,仍然背身对着尉迟冲,淡然道:“老爱卿为何深夜入宫?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没有第一时间让这位战功显赫的老元帅站起身来,已经委婉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尉迟冲道:“老臣乃是为了红山会馆发生的事情而来。”

    薛胜康点了点头,这才缓缓转过身来,犀利的目光如同刀锋一般盯住尉迟冲,王者的威仪压迫得尉迟冲感到呼吸为之一窒。薛胜康冷冷道:“你可知罪?”

    尉迟冲平静道:“臣不知犯下何罪?”

    薛胜康呵呵笑了一声,他向尉迟冲走了一步:“耐踝油暄粘嘈郾簧保龊焐交峁莸娜硕寄苤っ鳎饧率腔羰つ凶龅模∧愕降字恢椋俊?

    尉迟冲道:“老臣并不知情!”

    薛胜康道:“完颜赤雄被杀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你竟然说自己并不知情?刚刚又说为了红山会馆的事情而来,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尉迟冲道:“完颜赤雄被杀之事老臣知道,可陛下说霍胜男杀了完颜赤雄老臣并未听说,也未亲眼见到。”言外之意就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虽然是皇帝但是说话也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平白无故将完颜赤雄的死因归咎到霍胜男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