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天买下了宝丰堂,解开宝丰堂的封条,他走入了这熟悉的院落,在这座院落之中曾经记下了不少昔日的影像,他仍然记得和两位结义兄长在房内秉烛夜谈的情景,物似人非,宝丰堂院落之中残雪满地,室内结满蛛网尘丝。

    夏长明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东家,回头我找人收拾一下。”自从来到雍都之后,夏长明对胡小天的称呼就成为了公子、东家,而不再像过去那样称他为主公,这也是为了避免一时疏漏被有心人听出破绽。

    胡小天摇了摇头道:“暂时没那个必要,咱们又不是准备在这里扎根,处理完手上的这些事情即刻离开。”

    夏长明应了一声,禁不住又问道:“主公打算何时离开?”他们来雍都的起因是柳长生父子,现如今柳长生已经死去,剩下的柳玉城也是生死未卜,应该说胡小天这次前来雍都救人的意愿已经基本落空了。

    胡小天道:“救出柳玉城,我答应过秦姑娘,总不能对她食言。”

    夏长明微微一笑,却知道胡小天绝不仅仅是因为答应过秦雨瞳那么简单,他低声道:“东家,我总觉得秦姑娘有些神秘。”

    胡小天点了点头道:“她是玄天馆任天擎的高足,任天擎又是永阳公主面前的红人。”

    夏长明道:“您难道不怕她会对您不利?”

    胡小天道:“应该不会。”他表面上看起来充满了信心,可是他对秦雨瞳也不是太了解,回想起来他认识秦雨瞳已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可对秦雨瞳的了解始终都停留在表面上,甚至到现在连秦雨瞳的真正样子都未曾见到过。

    夏长明道:“如果没有得力的人帮忙,想要救出柳玉城只怕没那么容易。”

    胡小天道:“薛胜景虽然答应过我,不过他是有条件的,这个人奸猾无比,决不可相信,我看这次刺杀尉迟冲的事情十有八九是他在策划。”

    夏长明不解道:“薛胜景乃是大雍燕王,这大雍的江山乃是他们薛家的,即便是他如今陷入困境也不至于引入外敌来对付自家人?”

    胡小天呵呵笑道:“自古皇家无亲情,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薛胜景现在根本不是什么燕王,他虽然还有不少的潜在实力,可是在道义上已经被李沉舟逼上了绝境,谋朝篡位这个罪名已经落实,他想要翻盘必须要依靠外力,既然他能够主动找我联手,同样可以找其他人,我和啾人氖盗Ω浚俊?

    夏长明笑了起来,这个问题他显然不需要回答,任何人都知道目前氖盗σ群√烨看蟮枚唷?

    胡小天道:“为了一己私怨引兵入关的他绝不是第一个。”

    夏长明皱了皱眉头,苦苦思索,却仍然想不起究竟有谁引兵入关?他又哪里会知道胡小天所说的乃是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吴三桂。

    夏长明道:“如果薛胜景当真和斯唇幔一勾虿淮蛩愀献鳎俊?

    胡小天微笑道:“那可真得好好考虑一下了,死鞅髀硎倌昀赐寄敝性街粜牟凰溃kぞ按司傥抟煊谝侨胧遥砸晕厦鳎阶詈笏挡欢ɑ岚崾吩易约旱慕牛肷袢菀姿蜕衲眩嬉前涯切┎腥淌壬钡暮饲虢矗傧虢撬妥呔兔荒敲慈菀琢恕!蓖6倭艘幌掠值溃骸拔抑皇瞧婀郑瞎僭瞥逵质峭u沃滞揪陡胡人勾结上了?”

    夏长明想起那晚胡小天和番僧岗巴拉的凶险一战仍然心有余悸,叹了口气道:“想不到灿心茄母呤帧!?

    胡小天道:“我对当年蔺百涛刺杀珊雇暄仗鄣氖虑榛拐媸呛闷妫蠢此交共磺场!彼肫鹆说笔痹谔一ㄌ墩业降哪羌卖模囚卖哪耸堑蹦挈胡国师提摩多的遗物,上面还绣满了文字,提摩多出身于梵音寺,修得是北冥密宗,那岗巴拉也同样是出身于梵音寺,是提摩多的后代传人。

    两人正在闲聊之时,安翟到了,他显得有些紧张,来到胡小天面前叹了口气道:“公子,大事不好了,邱慕白被人救走了!”

    胡小天闻言也是大吃一惊:“怎会如此?”他将邱慕白掳走之后交由安翟关押,此事做得极其隐秘,却想不到终究还是出了差错。

    安翟满脸愧色道:“我也没有想到,关押他的地方是我精挑细选的,而且负责看守他的人也是信得过的兄弟。”

    “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

    第1447章 街头偶遇(上)

    安翟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充满悲愤道:“负责看守他的六名兄弟全部被杀无一幸免,我查验过他们的伤势,应该全都死于北冥密宗的大手印。”

    胡小天和夏长明对望了一眼,两人同时想到了Ω诎屠d训栏诎屠宋境俪逡宦纷纷倮吹接憾迹绻媸侨绱耍境俪宓拇尘臀o樟恕?

    胡小天沉吟片刻道:“安大哥,你马上撤回布置在那周围的人手,切记,一定不要再派人靠近那里,还有,咱们现在藏身的地方也不安全,咱们分头行动,安大哥,你带领弟兄们另寻安身之处,我和长明这就回去。”

    安翟重重点了点头。

    胡小天又道:“这里也不安全,暂时不必来此会合,最近几日我们最好不要见面,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再说。”

    三人当即分手,胡小天和夏长明两人径直返回他们的藏身之处,等到了地方发现秦雨瞳并不在那里,胡小天不由得惊慌起来,他让秦雨瞳在自己离开期间寸步不离简融心左右,想不到她居然把自己的话当成耳旁风,竟然独自离开。

    胡小天匆匆来到简融心所住的房间内,敲了敲门,听到简融心轻柔的声音道:“什么人?”他这才放下心来。

    得到简融心的允许之后他方才推门走入房内,看到简融心正在书案前写字,缓步来到近前,目光落在宣纸之上,但见简融心所写的乃是一篇思念父亲的文章,当真是声情并茂字字珠玑。

    胡小天道:“为何简姑娘一个人留在这里?秦姑娘去了哪里?”

    简融心将手中的狼毫放下,转向胡小天,一双明若秋水的眸子里仍然带着挥抹不去的忧伤,她轻声道:“秦姑娘有急事出门去了,她说过你回来一定会怪她。”

    胡小天笑了笑。

    简融心道:“你不用担心,我既然答应了你不会离去就不会做出不辞而别的事情,事实上天下虽大却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胡小天看到简融心已经恢复了冷静和理智,自然放下心来,安慰简融心道:“简姑娘还请放宽心,这世上还是有公道二字的。”

    简融心缓缓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公理道义,我心已死,别无所求,只求公子能够满足我一个心愿。”

    胡小天道:“简姑娘请说。”

    简融心道:“我想去东林书院去看看。”

    胡小天本以为她会提出去拜祭父亲简洗河的要求,却没有想到她只是要去东林书院,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简融心打开一个木盒,里面放着一张人皮面具,乃是秦雨瞳所赠,她柔声道:“秦姑娘这次可能要去上几天,她送我这件东西说是可以掩人耳目。”

    胡小天点了点头轻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也的确该换个地方了。”

    东林书院并非是皇家书院,只是雍都城内一所普普通通的平民书院,还是薛胜康当年在位之时在国内大力推广文德教化,此事就交给大学时简洗河负责,而东林书院就是简洗河在大雍境内开办的第一家书院,东林书院的意义就是从此贫民子弟有资格走入书院,可以得到翰林院诸位才子学士的教导,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安排有名望有才学的饱学大儒过来讲学。

    只是这件事并未始终如一的推行下去,在ケ苯螅笥憾潦槲抻寐墼俅纬鞠希矶喽潦槿丝计南拔洌η蟊<椅拦7矫娴牡枷蛞财肓说背醢煅y某踔裕土质樵阂惨蛭5暮鍪佣萑胪0斓木骄场4笱考蛳春釉谒狼叭匀欢喾奖甲撸云谀芄蝗贸6园煅e绿崞鹬厥樱上脑竿姑挥写锍桑巳匆丫庥隽瞬徊狻?

    雪停了几日,东林书院门的积雪却始终无人打扫,负责看门的老头儿也裹着老棉袄在耳房内缩在炉前打着盹儿,听到敲门声第三次响起,这老头儿方才不情愿地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前的一对年轻男女,老头儿睡眼惺忪道:“你们干啥的?这书院已经没有学生了。”

    来人正是易容后的胡小天和简融心,胡小天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雪白整齐的牙齿,虽然经过易容,他的笑容仍然有足够的感染力,当然他还拥有更容易打动人心的银子,一锭足有五两的元宝递到了老头儿的手里,看门老头忙不迭地握住,冰凉,可心里激动的暖烘烘的:“这位公子……您这是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