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飞花道:“有什么重要?”她翻身上马道:“我在镇外准备了一头肥羊,你来不来啊!”

    胡小天忙不迭地点头:“来……来……”抬头望去,姬飞花已经纵马扬鞭,绝尘而去。

    胡小天发足急追,可是小镇道路之上人来人往,他也不方便使用轻功,不想太过惹人注目。

    姬飞花哈哈大笑,胡小天跟在姬飞花身后一直追出了小镇,确信四下无人,方才腾空而起,落在姬飞花的身后,想都不想展臂将姬飞花的纤腰搂住,心里这个美啊,不是小爷我色胆包天,你给我这个机会,我若是再不敢有所举动还算男人吗?

    姬飞花并没有任何抗拒的举动,只可惜路途太短,胡小天还没有来得及好好体会抱着她的感受就已经到了目的地,姬飞花道:“下去!”

    胡小天哦了一声,心中写满失望,自己终究还是胆子太小了,这手臂刚才应该再往上一些,往下一些也好,老子何时变得如此规矩了?翻身下马方才看到这里早就扎起了一个孤零零的帐篷,想来是姬飞花此前就在这里扎营。

    两人合力升起篝火,胡小天望着白雪皑皑的清冷大漠,西方一轮红日缓缓落到了地平线的位置,不由得诗兴大发:“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姬飞花道:“落日不能当饭吃,孤烟也不能当酒喝,大诗人能不能帮忙将这头肥羊烤好?”

    胡小天转过身去,却见姬飞花从帐篷中拿出了一头剥光的肥羊,他伸手接过,串好放在篝火之上,笑道:“这羊是公是母呢。”

    姬飞花在一旁站着,凝望着渐渐坠落的夕阳,轻声道:“羯羊味道最为鲜美。”

    胡小天道:“跟人一个样。”

    姬飞花转过脸去,四目相望彼此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姬飞花的面庞微微有些发热,轻声道:“人肉我倒没有尝试过,不如拿你试试?”

    胡小天道:“难道你想把我烤了?”

    姬飞花咬牙切齿道:“我想把你阉了!”

    胡小天吐了吐舌头:“多大仇,多大恨,这太监我是当够了,没前途的,不然你这个太监头儿也不会跟我一样沦落到漠北烤羊。”

    姬飞花想起昔日在大康皇宫中的种种,不由得笑了起来。

    红日西沉,月兔东升,清冷广袤的荒漠雪夜之中只有这堆篝火仍在熊熊燃烧,羊肉已经烤好,外焦里嫩,油光华亮,胡小天用匕首分了,和姬飞花一边吃肉一边饮酒,他并没有询问那天在梵音山峰顶发生了什么,因为他知道姬飞花方便说的话一定会说。

    胡小天对羊头肉有着偏好,一颗羊头被他剔得干干净净,一边喝酒,一边用刀背轻轻敲着羊头,宛如一个和尚在敲着木鱼。

    姬飞花道:“你为何不问我因何不辞而别?”

    胡小天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想说,我问也没用。”

    姬飞花笑道:“你在坎儿镇好像约了不少人?可好像一个都没来。”

    胡小天道:“该来的来了就足够了。”

    姬飞花的睫毛忽闪了一下,然后道:“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来?”

    胡小天道:“其实现在我有些明白了,你之所以不辞而别可能是为了迷惑刘玉章他们,制造你跟我之间也并非亲密无间的假象,这两天或许你已经和刘玉章见过面,私下里应该又达成了某些我不知道的协议,比如说你告诉他头骨所在的地点,所以刘玉章顾不上来这里见我,忙着去抢头骨了。”

    姬飞花叹了口气道:“胡小天啊胡小天,你果然聪明。”

    胡小天笑道:“不是我聪明,是你刚才无意中说出刘玉章的事情,而且我们在这里约好了相见,你并不知道,所以我判断出你一定见过其中的一个,想来想去,这个人最可能还是刘玉章,也只有他那么迫切地想见你。”

    姬飞花将酒囊扔给了胡小天,表情居然有了几分愠怒,可这样的神态在胡小天看来却是越发的可爱,越发有女人味道。

    “你不想见我?”

    胡小天道:“想,只不过我对你没有动机!”他的这句话傻子才会相信。

    姬飞花幽然叹了口气,目光投向空中的圆月,低声道:“你这番话不合道理,就算我知道头骨所在的地点,因何要告诉刘玉章?”

    胡小天道:“或许你知道他根本拿不到,或许那头骨本来就没有那么重要。”

    姬飞花的双眸一亮,此时她方才为胡小天强大的分析能力所折服了,难怪胡小天如此年轻就能够拥有如此成就,难怪自己会对他青眼有加,自己果然没有看错。

    胡小天举起酒囊连灌了几大口酒,又塞了一块热腾腾的羊肉在嘴里,笑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咱们不谈这些麻烦事,今晚一醉方休,只谈风月。”

    姬飞花望着他道:“可惜今晚不是清风明月,而是凄风冷月。”

    胡小天微笑道:“管它清风明月还是凄风冷月,只要有你在,便是大好风月!”

    第1721章 我介意(上)

    姬飞花禁不住笑了起来,她长身而起,居高临下望着胡小天道:“小胡子,你在我面前却是越来越放肆了。”

    胡小天道:“我向来如此,只是你过去没有发现罢了!”

    姬飞花叹了口气道:“不错,你没变,是我变了!”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那轮明月之上,轻声道:“七七果然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子,只不过凌嘉紫并非是天命者。”

    胡小天闻言一怔,他有些糊涂了,凌嘉紫不是天命者?那不是说七七也非纯正的天命者血统?她如果不是纯正的天命者血统,那么因何会对头骨有感应?

    姬飞花道:“你相不相信这世上除了天命者和越空者之外还有一个更为强大的存在?”

    胡小天内心一凛,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可是却又不敢确定,抓起酒囊又灌了一大口酒道:“我有点晕,咱们明天再说好不好?”如果天命者和越空者之外还有一个更为强大的存在,那么将会如何可怕!或许这才是当初鬼医符劇10楸蹦17跤裾隆4翁烨妗17髡庑┤肆稚彼懒杓巫系脑颉?

    姬飞花却没有停下这个话题的意思,轻声道:“你见闻广博,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生命可以有质无形,并不以常人所见的形态而存在?”

    胡小天将酒囊塞好放下,起身来到姬飞花的身边,从侧面望去,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没有一丝一毫的戏谑成分。他忽然感到一阵不寒而栗,没来由颤抖了一下,双手抱住手臂,低声道:“科幻电影里看到过。”

    姬飞花道:“她叫魅影,当年飞船之所以坠毁其实是为了将她毁掉,越空者和天命者之间的那场战斗也是因她而起,七宝琉璃塔内很可能收藏着当年用来克制魅影的武器。”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了那位硕果仅存的天命者,姬飞花绝不会相信这个匪夷所思的故事,然而一切都是她的亲身经历,她所了解到的比告诉胡小天的更多。

    胡小天听她说完梵音山上的见闻,心中震骇到了极点,喃喃道:“既然这个魅影那么厉害为何她没有修复飞船离开?”

    姬飞花道:“也许时机尚未成熟。”

    “如果凌嘉紫就是魅影,那么她又怎会死在这些人的联手攻击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