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里伯爵的目光从苏格的双手双脚上绕了一圈,虽然这些东西都没有太大的用,但既然现在苏格还算乖巧,他不介意让它们躲在这个oga的身上留一阵子。

    “真乖。”拉里伯爵说道。

    苏格没接话,眼睁睁地看着拉里伯爵拿着消毒药水一步步地朝他走来,剧烈的心跳声震动着他的耳膜,呼吸变得短而急促。

    “别怕,不疼的。”

    拉里伯爵带上了手套,沾满了消毒药水的棉花一点点地打湿了苏格的后颈。

    苏格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整个人都仿佛坠入了冰窖一般,身上带着刺骨的寒冷。

    “我会轻轻的,一闭眼就过去了。”拉里伯爵一边帮他擦拭着,一边轻声细语地哄着苏格让他放松身体。

    苏格努力忽视腺体产生的不适感觉,和陌生alha靠的太近已经让被标记的腺体产生排斥的感觉,更何况一会儿还要把针刺进脆弱的腺体中。

    周围的温度在逐渐下降,苏格能隐约地看见门口守着三四个身强力壮的alha,房间的墙壁也和实验室中的是一样,隐藏着无数的机关,如果他一旦露出了反抗的意图,拉里伯爵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打开这些机关给他留下深刻的教训。

    苏格不用证实就能猜到拉里伯爵的意图,房间里散不去的血腥味已经坐实了这个猜测。

    苏格能听见拉里伯爵在组装针管的声音,脖子上的汗毛已经根根分明地立了起来。

    他闭上了眼睛,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仿佛这样就能缓解被抽取信息素的痛苦。

    “大人!”一道慌乱的声音从拉里伯爵的终端里响了起来,“实验室出事了,有人闯进来了……”

    对面的人话还没说话就只剩下了一声惨叫,终端那边还能听见枪声和哀嚎。

    拉里伯爵拿着针管的手一滞,他知道现在肯定是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

    之前他已经交代过了手下的人没有急事别去烦他,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既然手下联系了他,肯定是因为发生了他们没办法处理的事情。

    拉里伯爵啐了一声,收起手上的东西,语气阴狠地威胁道:“我不管这是不是你们搞的鬼,但是你绝对别想着能逃出去。”

    苏格没有回答,看着拉里伯爵快步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关门的时候,苏格听见拉里伯爵对着门口的alha吩咐一定要好好地看好苏格。

    房间被又一次落锁,苏格捂着逃过一劫地后颈疲惫地倒在床上。

    看来是亲卫队已经成功地闯进来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这里,如果不行的话……

    苏格知道他肯定会被拉里伯爵记恨,拉里伯爵被沈听澜刺激的情绪会在他这里发泄,一想到暗无天日的未来,苏格有些不知所措。

    他枕在枕头上,右手动了动从口袋里拿出那颗牛奶糖。

    因为平时沈听澜的身上总是放着很多糖,再加上要控制住苏格的摄糖量,免得他长龋齿,所以苏格的身上基本上是不会带糖的,唯一的一颗还在刚才的时候拿给了研究员哥哥,现在就只剩下了沈听澜最后塞给他的这一颗。

    苏格没想到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后他居然还会有一天舍不得吃一颗牛奶糖,甚至连把它拆封的力气都没有。

    一想到如果他现在吃掉了这颗糖,之后的日子就没有任何的东西了,苏格就更加舍不得动它。

    再忍一忍吧。

    苏格对自己说道。

    至少在他还没有把糖吃掉之前,就能想象这颗糖还是沈听澜在陪着他。

    苏格弯了弯眼睛,把牛奶糖在嘴边轻轻地碰了一下。

    “学长,你可一定要早一点来。”

    他小声说道。

    苏格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比起现在对未来没有方向的猜测,还不如好好休息一下,用最好的精力对抗之后拉里伯爵的新一轮折磨。

    他没有觉得自己能够幸运到每一次都能躲过拉里伯爵的动作,只能寄希望于沈听澜能够早一点找到他,把他从这里带走。

    另一边,和苏格难得放松下来的心情不同,拉里伯爵只觉得心里仿佛在滴血一般。

    他赶回到实验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只剩下了倒在地上毫无知觉的alha,沈听澜和研究人员全都已经消失不见,就连几个留在里面的实验品beta也跟着消失不见。

    beta丢了不是大问题,再找几个就行了,但是这群研究员是他花了十多年控制下来的,无论是累计的经验还是听话的程度都是整个星际再难找到的了,最重要的是,这些人是那位大人送来的,如果他知道自己把这些人弄丢了……

    拉里伯爵不禁抖了一下肥胖的身躯,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连忙从门口跑了出去。

    油画暗道已经被他派人做了手脚,从最粗暴的方法把门彻底封死,外面的人不可能有机会能够从那边进来,唯一的可能性那些不明身份的人就是从他在书房的暗门进来的。

    拉里伯爵的脸色很难看,书房的暗门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就连涂一兔也是瞒着的,按理说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他冲回一片黑暗的别墅里,家政机器人已经彻底没了作用,傻乎乎地停在路中间,卧室里,本来应该在这里睡觉的oga已经消失不见。

    拉里伯爵伸手摸了一下床上的温度,放开嗓门大声骂出了一句脏话。

    涂一兔已经离开很久了,拉里伯爵黑着脸下了这个判断,而且很可能就是他泄露了书房暗门的位置。

    的确如拉里伯爵所料,亲卫队的人是涂一兔放进来的。

    而此刻,别墅不远处的山里藏着一艘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的飞船,如果不是走进了的话根本没有人能看见这里还隐藏着一个大家伙。

    涂一兔坐在亲卫队安排的飞船上,身上披着亲卫队长递来的毯子,手里抱着一杯温水,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刚才发生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二三十年来的认知,一想到那个困了他这么多年的别墅,涂一兔的心就不由自主地往下掉落。

    “今天的事情多谢您了。”亲卫队长朝着涂一兔道谢。

    涂一兔脸色苍白,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亲卫队长说的话一样,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游离的状态中。

    亲卫队长知道他受到的刺激很大,没有急着催他缓过神来,留下一个人在旁边照看着,自己起身进到了沈听澜的房间。

    已经包扎好伤口的沈听澜坐在床上,脸上的表情并不比涂一兔看起来好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