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一边哭一边抓着沈听澜的手不让他靠近,嘴里嘟囔着什么。

    沈听澜靠近了才听清苏格说的是“疼”。

    “不消毒会留疤的。”沈听澜上床把苏格抱在自己的腿上做好,双臂把人牢牢地箍在怀里,沾着酒精的棉花轻轻落在苏格的额头上。

    苏格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沈听澜根本没敢用力,塞了一颗糖在苏格的嘴里,趁着他愣神的功夫赶忙拿出了一管药膏均匀地涂抹在苏格的伤口上。

    药膏带来的凉意让火辣辣的痛感没有那么明显了,苏格茫然地看着沈听澜,鼓鼓的腮帮子里还含着两颗糖果。

    “糖糖真乖。”沈听澜摸了摸苏格的头发,把小a送来的醒酒汤喂到了苏格的嘴边。

    “喝一点,不然睡醒了会头疼的。”沈听澜哄道。

    让沈听澜欣慰的是苏格现在很乖,抱着碗两口就喝完了,沈听澜拿起一旁的纸巾沾了沾苏格嘴角溢出来的液体,扶着他重新躺回了床上。

    苏格本来就才睡醒,喝了酒之后更是兴奋,哪怕躺在床上也没有半点要睡觉的意思,拉着沈听澜不让他离开。

    沈听澜发现从昨晚开始苏格就很黏他的样子,时时刻刻都要抓着他的衣角才能放松,这样沈听澜更加迫切地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就在沈听澜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苏格在他的身边软软地问道。

    本来忙着照顾苏格已经把这件事情抛在脑后的沈听澜:“……”

    到底是哪个狗男人!!

    不过沈听澜现在不敢对苏格语气重一点,哪怕他只是声音大了一点,苏格都会觉得沈听澜在凶他,金豆豆顿时就能掉下来。

    沈听澜拿他一点招都没有,和苏格挤在一个枕头上躺着,就像是哄骗小孩子跟着走的人贩子一样问道:“他是谁呀?”

    苏格歪了歪头,脸上带着不解:“他就是他呀。”

    见苏格提到那个人的时候眼中不自觉溢出的笑容,沈听澜心里嫉妒得快要炸开,不过他还能保持些许的冷静,控制住自己的声音继续问道:“他是沈听澜吗?”

    沈听澜心中有一种期待,苏格找的人就是他,只不过因为喝醉了没有认出他。

    苏格奇怪地看了沈听澜一眼,“沈听澜?你不是就在这里吗?”

    沈听澜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开口问了。

    苏格还能认得他,知道他是沈听澜,那么苏格口中的那个“他”到底有是什么人?是哪天在游乐园遇见的那个人吗?

    沈听澜觉得自己的猜忌心都快溢出胸膛了,恨不得现在就抽走苏格身体内的酒精,让他立马清醒地回答。

    “那你喜欢他吗?”沈听澜听见自己艰难地开口。

    苏格没有急着回答,像是想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一样,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过了半晌才对沈听澜说道:“现在不喜欢了。”

    沈听澜心里那口气不上不下的,现在不喜欢,那是以前喜欢过的意思吗?他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苏格现在对那人没心思,还是该恼怒居然有人比他提前在苏格心里留下了痕迹。

    “我现在最喜欢你。”苏格一头扎进了沈听澜的怀里,脑袋在他怀里依赖地蹭了蹭,伸手抱着沈听澜的脖子,一双眼睛望着沈听澜的时候都带着亮光,哪怕不说话就这样看着沈听澜,眼里也仿佛有着璀璨的星河。

    “我喜欢你。”苏格说完凑上前在沈听澜的唇上啄了一下,捂着嘴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小猫。

    沈听澜被苏格的几句话砸得大脑一片空白,刚才还在纠结的东西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虽然他们在一起了这么长的时间,但沈听澜还是第一次听见苏格主动说喜欢这个词。

    虽然知道苏格性格使然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绪,但沈听澜还是渴望过能听见苏格那样对他说。

    现在一直惦记的事情终于得到了满足,沈听澜心里空掉的一块彻底被填得慢慢的。

    什么狗男人他也不在乎了,现在糖糖是他的人,以后也永远都会是他的人。

    沈听澜幸福得快要冒泡,像只大狗似的在苏格的脖颈间蹭来蹭去,逗得苏格一个劲地“咯咯”直笑。

    怀里抱着和平时截然不同的苏格,沈听澜只觉得无论是什么样的苏格都可爱得令他没办法控制自己膨胀的情绪。

    “我真是被你套得死死地。”沈听澜在苏格的唇上咬了一下,果不其然地听见了苏格小声痛呼。

    苏格的眼睛湿漉漉地,一直锁定在沈听澜的脸上。

    “怎么了?”沈听澜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苏格摇了摇头,朝着沈听澜抿着唇笑了,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眼波流转,倒映着沈听澜的面容。

    “就是好喜欢你。”苏格半张脸躲在被子里,声如蚊呐。

    沈听澜的身体僵了僵,一股热气窜上了头顶,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他算是感受到了刚刚和苏格表白的那段时间,隔三差五对苏格说一句“我喜欢你”时候苏格的感受。

    沈听澜轻咳了一声,装作对苏格毫不在意的样子说道:“好好休息,别闹了。”

    苏格歪着头看着他,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拉住了沈听澜的手腕,一脸认真地问道:“你要和我睡觉吗?”

    本来脑子就被苏格弄得不太清醒的沈听澜只觉得有一朵烟花在头顶炸开,控制不住地就把苏格压在了身|下。

    “糖糖你知道在说什么吗?”沈听澜的声音中带着隐忍和克制,仿佛一只藏起了自己獠牙和利爪的野兽,只要苏格一回答,他就立马能把人拆入腹中。

    苏格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小手没什么力气地戳了戳沈听澜的胸口,不满地说道:“你压着我了。”

    沈听澜霎时像个漏了气的皮球,闷闷不乐地从苏格身上起来,现在和苏格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又不能真的把人怎么样,最后难受的还是自己。

    “也就是你了。”沈听澜捏了捏苏格的鼻尖,把苏格一直在他身上乱点火的手抓住放进被子里,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唇:“好好睡一觉,醒来就不头晕了。”

    苏格在沈听澜的目光中闭上了眼睛,没过几秒他悄悄地睁开了一只眼睛,直直地撞进了沈听澜的目光中。

    苏格赶忙重新把眼睛闭得紧紧的,沈听澜无奈地看着苏格孩子气的动作,伸手在苏格的眼皮上碰了碰:“别闭这么紧,你会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