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奶奶,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好货。”他将火锅塞进叶萦萦怀里,“番茄牛肉味的。”

    叶萦萦偷偷瞥一眼,憋着笑意道:“行,记得你的好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明年开拍的那部剧,我姑姑是制片人,到时候我钦点你当总摄影。”

    管它履不履行,先答应了再说。

    阿正笑意满脸,“那我先谢谢叶小姐了。”

    叶萦萦亲口答应的事情,就算不能十拿九稳,也至少有个几成胜算。

    阿正又留了一些零食,才匆忙赶着最后一波缆车下山了。

    他走后没多久,阚冰阳就敲响了房门。

    这男人,永远都板着一张冷漠如霜的脸。

    一袭月白长衬衫松松款款,慵懒静谧,走路都在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准备奔丧。

    他看了一眼她乱七八糟的房间,视线定格在她行李箱里藏了半截的零食火锅,冷声道:“叶萦萦,跟我来。”

    叶萦萦懒洋洋地坐在床上,摆摆手道:“今天都收工了,没你什么事了,拿了钱歇着去吧。”

    阚冰阳岿然不动。

    叶萦萦见他不走,身子往前稍探,好奇问道:“干什么去?”

    她将长衬衫往下扯了扯,正好盖住了白皙的大腿,只露了两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脚趾尖,小巧玲珑。

    男人面不改色,慢慢收回视线,“跟我去正殿。”

    哎哟喂,还卖关子。

    叶萦萦瘪了瘪嘴,丢了个白眼,随手套了一件开衫,便跟着阚冰阳来到了正殿。

    夜色里的祖师爷,举目威严,看久了还有些不寒而栗。

    阚冰阳目不斜视,指着面前的张道陵祖师爷,“过来。”

    说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神经病吧。

    叶萦萦不耐烦地冷哼了一声,慢悠悠地走过去,“阚冰阳,你搞什么鬼啊?”

    她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但今天心情还不错,已经算是给足他面子了。

    然而阚冰阳却是耐心十足。

    他双眼微眯,仔细打量着她。

    小姑娘年龄不大,举手投足却散发着一股青涩的娇媚。

    她半靠在梁柱上,蓬松的头发,拖沓着毛绒拖鞋,殷红的小脚趾在地上勾勾搭搭。

    阚冰阳眼底愈渐凉薄。

    他回身,走到祖师爷座身前,拿了一个看不太清的长条形东西过来。

    “伸手。”

    话语清冷,明显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味道。

    叶萦萦嘟了嘟嘴,耸了耸肩,吊儿郎当地甩了他一个白眼,然后伸出手来。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有什么东西就给我,卖什么关……”

    话还未说完,只听“啪”的一声。

    皮肉被戒尺重击的声音顿时响彻整个大殿。

    作者有话说:

    这一戒尺日后讨回来。

    第5章

    空气骤然凝结,凉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叶萦萦被打懵了一瞬,一时间都忘了手里的疼痛。

    她双目圆瞪,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看了很久……

    很久,很久……

    直到火辣辣的疼痛传来,直到她看到阚冰阳手中那把锃亮的乌木戒尺——她倏地一下收回了手掌,惊叫着捂住手后退几步。

    “阚冰阳!你干什么啊!?”

    祖师爷座下,正殿之上,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阚冰阳严词厉声:“既然拜了师,就循规蹈矩一些。今天静坐你无故早退,我打你一板,明天如果你再犯,那就是十倍惩戒。”

    十倍?

    十板子?!

    手都打废了吧!

    叶萦萦瞠目结舌,两只手都不由自主地缩进了衬衣袖管里。

    这戒尺横截面大,打在手心,后劲儿疼得发颤。

    不用看都知道,

    已经肿了。

    她这辈子还没受过这气!

    看着男人挺拔玉立的身影濯姿,叶萦萦扯着嗓子嚷道:“我爸都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你居然敢打我?!”

    阚冰阳将戒尺抵在手肘,转身踱步到供桌前,将戒尺放回。

    色厉内荏。

    这小姑娘,也就嘴巴厉害。

    他轻瞥一眼,缓缓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只是用戒尺在祖师爷面前训诫你,有什么问题吗?”

    他一本正经地反问,看似将主动权抛给了她,实则让她更加被动,根本毫无反击的余地。

    叶萦萦却不是好打发的。

    她手掌疼得厉害,脑瓜子仍没停止转动。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靠,阚冰阳,你还想当我爸啊?”

    要不要脸?!

    要不要脸啊???

    阚冰阳脸一黑,手指摩挲在供桌,小指微微颤动。

    他问一,她却说二,难怪这么难服管教。

    阚冰阳:“我对当你爸没什么兴趣。”

    叶萦萦噘着嘴,反唇相讥:“当我师父你就有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