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爷,我再加一辆兰博基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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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已经逐渐削薄。

    可依然找不到叶萦萦的人影。

    也不知道她跑到哪去了,手机也没带,语音也不留,床头柜上连张字条都没有。

    阚冰阳寻了正殿,寻了橖顶,寻了山泉,甚至连她经常偷偷摸摸溜进去的厨房都找了,就是没见一根头发丝儿。

    说实话,叶萦萦不是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但她是那种拿得起马上就能扔了的人。

    所以呢,费欣美结婚这事儿,可能会让她自尊心受挫,然而放长远了说,不足以撼动她内心分毫。

    哄,肯定要哄。

    但必须要让她在这个关键时刻把一腔怒火泄之东流。

    阚冰阳思忖了片刻,除却紫灵山,那么就剩下沁江镇了。

    他大概知道她在哪里。

    花间冢。

    一个人,借酒消愁。

    思及此,他默然回房换了衣服,与赵丞打了个招呼,便下了山。

    而摄制组这边呢,因为叶萦萦不见了,也只好停了工。

    赵丞焦急万分,生怕这个矜贵的大小姐出什么意外。

    他攥着手机,手指悬在叶明诚的电话号码上,也不知道是拨还是不拨。

    林灿跑过来,将遮阳帽拉低了,俯下身子凑在赵丞耳边道:“赵导,我刚才看见费欣美了。”

    “费欣美?”赵丞眉头紧锁,“叶萦萦的亲妈啊,她来干什么?”

    林灿热得脸通红,声音极小,“和那个andy一起,求子!”

    “andy?哪个andy?求子?”

    赵丞懵了。

    娱乐圈模特圈时尚圈那么多个andy,他怎么知道是哪一个?

    阿正凑过来道:“就是费欣美的新老公,那个全民新时代选秀男模啊,英文名叫andy,刚出道的时候搞了个什么组合叫软软,八个娘炮齐聚一堂,他就是队长。”

    赵丞眯着眼,脑海里逐渐浮现出曾经辣眼睛辣遍全网的那个乖男组合。

    啊,原来如此。

    难怪费欣美喜欢。

    他打了个激灵,手指一颤,按下了叶明诚的电话号码。

    “叶董,是这样的,叶萦萦的亲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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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脚的空气清冷,侵着风,脖颈的领口都是阴湿的。

    阚冰阳匆匆赶到花间冢。

    这里的老板于烛,是阚冰阳的旧相识。

    见他来了,她朝酒吧最里面的一个小角落撇了撇脑袋。

    “喏,在那,没哭没闹,就是喝酒。你可给我看紧着点,她喝了不少,别把我店给砸了。”

    阚冰阳漠然挥手:“回头再请你吃饭。”

    于烛翻了个白眼,蓝白色的寸头,在灯光下有点儿清冷寡淡。

    “害,不用,带好我弟就行了,他能进刑侦局还不是靠你,你以后来我这,千元以下的酒,随便喝。”

    “千元以下?”阚冰阳却嗤笑她,“于烛,你可真是越来越像个男人了……”

    “看不上就别喝。”于烛挑了挑眉,“滚。”

    阚冰阳淡淡失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肩,“不会赊你的账,更不会占你的便宜。”

    于烛:“呵?”

    阚冰阳不觉无奈抬眼,视线流转,缓缓停在那个僻静的角落,“今天这小姑娘的吃喝都算在我账上。”

    “哟……”于烛抱着手臂,兴趣盎然,“能让你阚冰阳这么大方的小姑娘,啧啧,喜欢啊?”

    “不是。”阚冰阳面不改色,平淡道:“她没带手机。”

    于烛才不信。

    “借口。”

    阚冰阳知道她不信,也没再与她多说,轻轻哂笑,便径直走向角落里那个孤寂落寞的身影。

    一如既往,小吊带,超短裙,满身亮晶晶的流苏小亮片,头发丝都是烟火般爆炸。

    叶萦萦察觉有人坐在身边,迷迷糊糊地转过头来。

    真的是醉了……

    也没喝几杯,这酒酣脑热一上头,睁眼闭眼全是阚冰阳。

    那男人冷冰冰的,还动不动就罚就打,手心板看到他都疼,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看上谁不好,非要看上自己这个不冷不热的师父。

    不过呢,也是,一块馒头一块糕,两个人一冷一热,搭配起来才有意思。

    而且,冰山嘛,更有挑战性。

    “啧啧,喝酒真好,还能见到阎王……”

    既然如此,不妨多喝几杯。

    她讪讪哂笑,又将头扭了回来,抬手去拿酒瓶。

    手指还未及瓶身,阚冰阳便一把夺过,“砰”地置在一边。

    “没出幻觉,也没做梦,是我。”

    叶萦萦轻轻眨了一下眼睛,涣散的眼神慢慢凝聚,定格在桌面的千鸟纹杯垫上。

    像个小棒槌,梆——捶在后脑勺。

    满眼都是错位。

    她倏地转过头,怔眼看着眼前的白衫男人,从他淡漠如一的眼眸到微微滚动的喉结,反复确认了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