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等待被解剖的可怜人,直接就躺地上开始倒数40秒,

    “靠!上路那个傻逼!举报你挂机啊!”

    队友快把她的魂儿给喊破了。

    叶萦萦根本没听清队友在骂什么,只知道自己耳边聒聒噪噪,听得头都疼。

    她看着自己的“尸体”躺在草丛边上,眼神随着屏幕逐渐黯淡下来。

    阚冰阳有喜欢的人了……

    不就是周偲吗?

    除了她还能有谁?

    都去世两年了,还真是阴魂不散。

    这时,角色终于复活,叶萦萦鼻尖一酸,冷哼了一声,她没有因此而挫败,反倒复活之后大杀四方、乘胜追击,把对面围剿得渣都不剩。

    最后直接一个人带着一溜小兵杀进了泉水。

    轰——

    她关了游戏,气鼓鼓地将手机一扔。

    “赢了!叫爸爸!”

    -

    节目播出之后,转眼就过了半年。

    呜咽cp的热度并没有持续发酵,而是随着当事人的置之不理而慢慢淡化了。

    反而又另一小部分人,依然看好当初被动炒作的师徒组合。

    有人想扒阚冰阳,但是失败了。

    在公众视野里,阚冰阳就如同一个神秘的盒子,没有钥匙也撬不开,根本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但同时,又有谣言传出,他就是某个大佬曾经在外面生的私生子,不仅模样像,连为人作风都像极了。

    大佬是谁,不言而喻。

    可阚冰阳完全不出现在大众面前,让网友根本没有机会刨根究底,这谣言,便也不了了之。

    这半年来,阚冰阳没有听从沈禾风的话回到沈家,而是一直宿留在紫灵山。

    橖顶的桃花树,在冬日里凋零枯落,没了春日里的那份人面粉红,也没有了那张明媚的笑靥。

    他依然抚着那张琴,修了弦,却没有修琴穗子。

    弦眼缺失的那根琴穗子,他要等着叶萦萦亲手还回来。

    褚施眼见他寂寥消瘦,又走不出轮回的那个圈儿,终是苦心道:“橖顶的桃花又要开了。”

    阚冰阳闻声回头,对褚施道:“师父。”

    褚施从他手中接过琴,十指苍劲有力,拨动出一首高山流水,“躲在这,不敢面对世间、不敢面对生父、不敢面对自己的身份、更不敢面对心爱之人,这就是你追求的道吗?”

    阚冰阳默然不语。

    褚施漠漠弹琴,眼睫垂下,目不斜视,“修道讲究清静无为、离境坐忘,但你现在心有旁骛。道和她,哪个才是你真正的追求?”

    “……”

    阚冰阳陡然间愣滞住。

    “嗡——”褚施双手按在琴弦上,收了音。

    此刻大殿悄寂,眼前的祖师爷,肃穆正色、金身彩衣,他俯瞰一切,眼神刻画里,满是饱览万物看透人生百态的沧桑寂寥。

    真真正正的天人合一。

    大道无情,心无旁骛,大抵如此。

    “就坐在这,仔细想想。”他淡然抬头,认真看着阚冰阳,“想明白了,就下山吧。”

    -

    过了一阵子,于烛打来电话,

    “来我这喝酒?”

    这女人,三天两头不让人清净。

    阚冰阳正看着于灯发过来的照片,现场照,有些血腥。

    他面不改色,淡道:“我不喝酒,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于烛洋洋洒洒地嗤笑一声:“来了就想喝了,我前天看到你喜欢的那个小姑娘了。”

    阚冰阳沉默片刻。

    脑海里,似花开花落,落了又是春日盎然再次盛开,轮回的路,漫长而悠远。

    但叶萦萦,却再没有给他轮回的机会。

    夜里,阚冰阳如约来到花间冢。

    于烛坐在吧台,挑眉道:“听说她一回家就把你微信删了?”

    阚冰阳默认。

    调酒师正手法娴熟地调着酒,颜色的调和和味蕾的冲击,在他手中,流淌出一种颠鸾倒凤的宿醉欲望。

    但是阚冰阳明显没这欲望。

    他接过酒,喝了一口,“无酒精?”

    于烛切了一声,满面讽刺地说道:“你不是不喝酒吗?”

    阚冰阳放下酒杯,目光略有些空洞地看着于烛,“说正事。”

    “急什么?”

    于烛轻声笑笑,懒洋洋地捋了一下衬衣领口,慵懒随性地靠在吧台上,臀部一翘,身材倒是比往常健硕些。

    真特么越来越像个男人了。

    她扬了扬下巴,轻浮道:“别说,那小姑娘,不愧是费欣美的亲生女儿。太漂亮了,脾气又爆,我也喜欢……”

    “于烛……”

    阚冰阳打断她。

    于烛讪讪闭口,食指敲在吧台光洁的玻璃面板上,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问道:“微信删了就删了呗,再加回来就是,我好奇的是,你俩当时怎么没在一起?”

    阚冰阳眉眼稍蹙,微微张嘴,沉吟了许久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