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书记一想也是,一行人出了办公室,往村西陈家去。

    路过老许太太家的时候,老许太太刚洗完小孙女的尿布,正嘟嘟囔囔出来倒水。

    见到刘书记和卢桂英他们,她忍不住撇嘴,“这是又犯啥事儿了?投机倒把捂不住了?”

    “那可说不准。”张大娘啃着根黄瓜,也站在门口看热闹,“没见刘书记笑得皱纹都出来了,他这么高兴,那肯定是有好事儿。”

    “他们家能有啥好事儿?”老许太太冷哼。

    这时候,又有人凑了过来,“我咋瞅着,跟刘书记来那俩人,有一个是红星大队的郑书记。”

    她迎面和一行人擦肩而过,还打了个招呼,看得可是清清楚楚。

    张大娘一听,看了眼老许太太,笑了,“说不定是草帽那事儿有着落了。”

    “最好是有着落了。我家那闺女体格小,要是能学点手艺,咋也比下地干活儿强。”

    老许太太被张大娘那一眼看得浑身不自在。

    正好这时候,她家院里又传来小婴儿细弱的哭声,她一恼,“哭哭哭,就知道哭!我咋就倒了八辈子血霉,还得伺候这么个只知道嚎的扫把星。”气冲冲进院去了。

    陈芳秀一开始就想到,草帽太贵,估计买的人不多,又试着编了几个简单的。

    郑书记和黄书记来了,正好拿出来给他们挑。

    两个大老爷们儿哪管啥好看不好看,齐齐挑中了最简单那个,“这个,最低能给到多少?”

    陈芳秀说:“我之前打听过,市面上手工编的草帽本来就比较贵,供销社里卖一个七毛。咱们都是一个公社的,要得又多,我一个给你们六毛,咋样?”

    两位书记还是觉得贵。

    几人商量一番,最后陈芳秀提出,如果两个大队帮着提供材料,她只用出手工,还可以再往下降一毛。这样一来,一顶草帽的价格就跟机器压出来的差不太多了。

    两位书记看的确没有再讲价的空间,答应下来,四个人对结果都还算满意。

    临走前,刘书记笑眯眯,把陈芳秀狠狠夸了一通。

    这两单谈下来,对里啥也没干,就净赚了好有十块钱,估计以后还会更多。

    而且妇联那边一旦弄成了,第一个受益的肯定是他们大队,这陈芳秀回来得好啊。

    这么想着,刘书记看黄书记的眼神就更亲切了,“小黄啊,真是谢谢你们大队了。”

    黄书记一开始,还以为他说的是谢谢他买他们大队的东西。后来一想不对啊,郑书记也买了,而且因为红星大队人口多,买得比他还多,刘书记咋不谢谢郑书记?

    一直到被卢桂英笑呵呵送出门,他才反应过来。

    卧槽!这老头说的,该不是谢谢他们大队,把陈芳秀放回来了吧?

    他哪知道,老陆家大儿媳妇还有这能耐呀?

    不然他就算天天开大会,让老陆婆上去做思想报告,也得把人留自己队里。

    送走刘书记一行,卢桂英转身回屋,看到闺女已经在编新草帽了。

    高兴过后,她又有些担心,“这么多,秋收之前就要,能编完吗?”

    陈芳秀算了下,说:“这个样式的简单,我晚上点灯再编一会儿,差不多能编完。”

    “能编完就好。”卢桂英放了心,又忍不住摸了摸闺女磨出老茧的手,“这么累,你身体熬得住吗?不行你教教我,我帮你一块儿编。”

    陈芳秀听得好笑,“家里家外这么些活儿,还不够你干的啊?对了,妈你不是去弹棉花了吗?”

    卢桂英一拍脑门儿,“我差点把这个忘了,咱家被和桃桃还在村口呢。”

    被姥姥遗忘的桃桃很忧桑,这会儿正蹲在那棵神树下面,拿小树枝刨泥玩。

    爸爸让她学乐器,可她连乐器都拿不起来,怎么学呀?

    要不问问神树,能不能让她力气变大一点?上回神树就显灵了。

    小姑娘仰起小脸,望着风中招展的红布条,“爸爸,爸爸你还在吗?桃桃想……”

    话没说完,就被二五零打断,【别想了,我问过你爷爷了,它说弹棉花不算特长。】

    小姑娘嘴一扁,又低头在地上刨土,“桃桃的小红花……”

    【别这样啊桃桃小宝贝,乐器学不了,咱们可以学唱歌啊,还可以学跳舞。】

    唱歌?

    小姑娘眼睛一亮,“这个桃桃会!”

    她丢下小树枝站起身,挺起小胸膛,“啊五环~鹅鹅鹅鹅鹅四环~啊四环~饼干兔兔和鱼丸~”

    二五零:【……好样的宿主,你编歌词的能力简直满级,华国未来歌坛就缺你这个填词人了。】

    “那桃桃是不是完成了呀?”小姑娘弯起眼。

    【并没有。】二五零恢复了冰冷的机械音,【经系统检测,宿主歌唱天赋c级,未达到标准。】

    小陆桃:“……”

    卢桂英匆匆跑回村口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小外孙女嘿呀嘿呀扭着小胳膊小腿,不知道在干啥。

    一边等着弹棉花的妇女小声说着话,时不时就要往这边望一眼,忍笑忍得很辛苦。

    老太太走过去,一把将小姑娘抱了起来,“哎哟姥姥的桃桃,你这是干啥呢?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