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点头,“有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她伸手比划了下,又说:“爸爸还有饼干,有大白兔。爸爸给桃桃抓鱼,抓兔兔,还会砰!”

    “砰?”狗剩不解。

    一提起爸爸的丰功伟绩,小姑娘就把之前受到的打击全忘了。

    她哒哒哒跑到炕头边,拽住塑料绳扯了好几下,终于将屋里的灯打开,指着灯泡跟狗剩说:“就是这个,爸爸刺啦刺啦,砰——就不亮啦!”

    “姑父好厉害。”狗剩仰着小脑袋,一脸崇拜。

    胡秋香的脸色,却彻底僵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卢桂英上了一盆煮玉米,“咱家的晚苞米就这些了,愿意吃的赶紧吃。今年没吃够,再想吃,就得等明年了。”

    话音刚落,好几只爪子同时从四面八方伸了过来。

    倒是以往动作最快的胡秋香,今天慢了半拍,心不在焉地帮狗剩挑了个嫩的。

    陈保科有些惊奇地看了大嫂一眼,又拿了一个小一点的,给陆桃,“凉凉再吃,别烫着。”

    小姑娘小声道谢,盯着玉米上面那层薄薄的外衣看了会儿,突然问:“小舅舅,你是不是会乐器呀?就是那个呜呜呜呜。”她噘嘴做了个吹吹的动作。

    “你说吹叶子?”

    对对。“”小姑娘点头,“桃桃想学乐器。”

    二五零:【桃桃小宝贝,容爸爸提醒你一句,叶子不算乐器哦。】

    “不算吗?”小姑娘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老爷子陈广发说:“学乐器找我啊,姥爷有一手绝活儿,正好缺个传人。”

    屋内突然一静,只有小陆桃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问:“是什么乐器呀?”

    陈广发呵呵一笑,“先吃饭,吃完饭姥爷教你。想当年啊,姥爷那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精神小伙儿,姥爷要没有几手绝活儿,你姥她能看上我啊。”

    卢桂英瞪他,“当着孩子的面儿,瞎说啥呢?”

    “我也没说啥。”陈广发给外孙女夹了一筷子菜,“快吃。”

    桌上的人听了,全默默加快了进食速度,一个个动作快得都能拉出残影了。

    陈广发还没吃完,几个儿子儿媳妇全撂了筷子,“爹,队里还有活儿,我们先走了。”

    就连陈芳秀也喊自家弟弟,“保科你拿自行车推我出去转转,在家呆了大半个月,我都要憋死了。”

    一桌子人,呼啦啦跑了个干净,弄得小陆桃一脸懵逼。

    二五零:【为什么,本系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时候,陈广发也吃完饭了。

    他冲小陆桃招招手,“来,上姥爷屋里来,姥爷给你看个大宝贝。”

    “好啊好啊。”小姑娘忙跳下椅子,哒哒哒跟在了姥爷身后。

    卢桂英见了,欲言又止。

    但爷孙俩动作太快,陈广发已经脱鞋上炕,从炕柜最顶上搬下来个小木箱。

    在外孙女满含期待的小眼神中,他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

    “这个呢,就是陪伴姥爷大半辈子的老伙计——唢呐!现在,姥爷就给你表演一个唢呐独奏!”

    第29章 威力

    陈广发对于自己的大宝贝, 那可是爱护有加,拿出来的时候都是双手捧着的。

    见他表情虔诚,小陆桃也不自觉放轻呼吸, 仰着小脸盯着他的动作。

    这个唢呐, 看起来好厉害哦, 比弹棉花还厉害的亚子。

    小姑娘眼神中渐渐流露出向往, 二五零却要疯了, 【我喵喵喵!怎么是唢呐……】

    它还没说完,陈广发已经拿红布擦了擦哨片, 将唢呐放到嘴边, 气沉丹田。

    下一秒,一个雄壮的大长音刺破空气, 将二五零剩余的话完全淹没。

    陆桃当时就被吓傻了,张着小嘴儿半晌没能回神。

    因为主人走得太匆忙, 被遗忘在家的哼哼, 也叫门槛绊了一跤, 躲在门后瑟瑟发抖。

    狗剩似有所感, 在妈妈怀里回头看了眼, “我把哼哼落了。”

    “落了就落了。”

    胡秋香赶忙去捂他的耳朵,可还是晚了一步, 直击灵魂的声音已经自后方追了过来。

    那一瞬间,就好像有什么冰凉的液体从头直灌到脚,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

    不好的又何止胡秋香一人。

    陈广发用的是北方地区比较常见的大杆子, 杆长五十厘米, 声音传得特别远。

    他唢呐一出,附近几家正在吃饭的齐齐手一抖,啪嗒啪嗒往下掉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