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狗剩身体本来就不好,天气变化一大,他不可避免地又生病了。

    小陆桃抱着皮球去看他的时候,他满脸潮红躺在炕上,时不时就要咳一下。

    陆桃趴在炕沿边,担心地拿小手摸他额头,问他哪里难受。

    狗剩还好,毕竟已经习惯了。

    倒是胡秋香挺紧张,又担心儿子的身体,又怕儿子把感冒传染给陆桃。两小只没说几句话,她就把陆桃抱到了一边,一面照顾儿子一面哄陆桃。

    大概再冷硬的人,也会有柔软的一面。

    胡秋香平时那么抠门,孩子一生病,也舍得花钱了。

    狗剩说想吃鸡蛋糕,她说好,晚上就给他蒸。

    狗剩说嘴巴苦,想吃糖,她把压箱底的冰糖都拿出来了。

    小陆桃看得眼睛溜圆,出门后还问二五零,生病原来这么好的吗?

    结果被院子里的冷风一吹,她“阿啾———,打了个喷嚏。

    二五零让她吓了一跳,【你不是真被传染了吧?】

    小姑娘有些茫然,不过很快就高兴起来,抱着皮球哒哒哒往屋里跑,“妈妈妈妈,桃桃生病啦!桃桃要喝麦乳精!”

    二五零:【……】

    听说闺女生病了,陈芳秀一下子紧张起来。

    她摸摸小团子额头,发现没烧,可还是不放心,亲手去煮了姜汤。

    陆桃就坐在炕上等着,两只小短腿垂在炕边,穿着小鞋子的jiojio开心地晃啊晃。

    二五零:【有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小陆桃一听,晃悠的小jio立马停了,“你要和桃桃抢麦乳精?”

    小姑娘眼睛瞪大,里面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好像在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爸爸。

    二五零一顿,【没事了,你继续等吧。】

    陈芳秀把姜汤端上来的时候,陆桃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只觉得妈妈的麦乳精和魏朝哥哥家的不太一样,颜色怪怪的。

    结果一口下去,她小脸都皱到了一起,吐着舌头直喊辣。

    “妈妈骗人,这不是麦乳精!”

    小闺女泪汪汪看着自己,眼里全是控诉,陈芳秀却不为所动,“这个是姜味的麦乳精,桃桃先把这个喝了,妈妈明天再给你买别的味的。”

    “那桃桃不喝麦乳精了,桃桃有糖。”

    陆桃使劲闭着嘴巴,还撅起小屁股抱头趴在炕上,浑身都写着拒绝。

    陈芳秀哄了半天,她都不肯起来,就问她:“你不想上幼儿园了?”

    正扭着身子抗议的小团子一愣,“想啊,桃桃想上幼儿园。”

    “生病了可不能上幼儿园。桃桃乖,先把这个喝了,把这个喝了就好了。”

    陈芳秀搬出幼儿园,陆桃总算妥协,含着泪花花把姜汤喝了。

    喝完,陈芳秀在她嘴里塞了一块糖,就把她整个儿裹进被子里发汗。

    小姑娘手脚都被包着,裹得跟个蚕宝宝似的,一面含着糖,一面抽着鼻子小声问二五零:“爸爸,麦乳精真、真有辣味的吗?”

    【可能有吧。】

    “那生病了,真不能去幼儿园吗?”

    【不能去。生病了不仅不能去幼儿园,还得吃药。】

    “吃药?”

    蚕宝宝在被子里动了动,特别天真地问:“爸爸,药好吃吗?”

    二五零一默,声音变得平板,【不好吃,药是苦的。】

    “苦的呀。”

    小姑娘嘴巴一扁,不说话了。

    可过了没多久,她又忍不住动了动,“爸爸,生病不吃药行吗?”

    【不行。你要是不吃药,病严重了,就得打针。】

    二五零将打针描述得特别可怕,成功吓住了小姑娘。

    陆桃泪汪汪躲在被子里,连抽噎都忘了,“我不要生病了。我不吃药,我不打针。”

    见她真怕了,二五零才转移话题,【桃桃你还有两次抽奖机会,要不要抽奖?】

    自从有了文昌塔,陆桃的学习速度就跟坐火箭似的,搜搜往上涨。

    这些天,她已经又学会了两首古诗,数数也能数到二十多了。

    只不过第二次抽奖,她运气不好,抽到的是一小包话梅。

    真的是一小包,两三口就吃没了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