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秘书送餐过来,是瞿承宣开的门。

    “瞿总,您的餐……”话没说完,她人一怔。

    瞿承宣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只是双唇比之前红润了许多。

    文秘书记得老板颜色没这么深。

    记错了?

    瞿承宣接过来,看见她的表情,神色冷淡:“怎么?”

    文秘书回神,扯出一个笑:“没怎么,祝您和向同学用餐愉快。”

    瞿承宣提着食盒进了屋,向烙正坐在沙发上喝水。

    害怕被人看出异样,向烙没敢和他亲昵太久,尽管男人还有些不满足,向烙还是坚持停了下来。

    然后就被男人咬了。

    拨开他的衣领,咬在了肩膀上。

    果然是老狗逼!

    “痛了?”看见他在揉肩膀又不敢下手的模样,瞿承宣眉心微蹙,走过去看了眼。

    牙印很深,破了皮,出了点血。

    瞿承宣顿时后悔不已:“是我没分寸了。”

    实际上这已经是他忍耐的结果。

    向烙就在他怀里,攀着他的脖颈,和他唇齿相缠,受不了了就撤开喊一声瞿承宣,然后任由自己追逐上去。

    向烙越紧张,环着他的双腿愈发收紧,整个人的力量都倚在了他身上。

    真的很可爱。

    他的疯狂向烙自然能感受到。

    心里忍不住吐槽,你要真没分寸起来,怕不只是肩膀遭殃。

    瞿承宣神色不自觉沉起来,叫了跑腿买药。

    虽然不严重,但他还是很担心:“要不要去医院打破伤风?”

    向烙给了他一个白眼:“破伤风不用,狂犬疫苗倒是可以。”

    男人嗤笑一声,发脾气似的啄了下他的唇角。

    套餐是清淡的菜式,瞿承宣问:“吃不下的话,我给你重新点份。”

    向烙摇摇头,放下水杯,耳尖有点红:“不能吃辣。”

    瞿承宣疑惑地看他:“嗯?”

    向烙就凑了过来,声音小小的:“舌头有点痛。”

    瞿承宣忍不住笑,眼底满是餍足:“就当练习了,早些适应。”

    向烙小声骂:“禽兽。”

    逗完小朋友,瞿承宣快速解决了晚餐。

    后面还有两个小时会议,他没有什么空余的时间。

    “作业做完了吗?”

    “差一点点。”

    “去我书桌上做,别在茶几上,弯腰对身体不好。”瞿承宣站起身,把自己桌面收拾了下:“累了就去休息室睡会儿,里面床单被套都是干净的。”

    向烙嗯了一声。

    他还没吃完,嘴里塞着饭。

    “药到了自己擦。”瞿承宣纵使舍不得,也只能摸摸他的头:“我走了。”

    -

    行政送资料来的时候,文秘书不在。

    楼下还有许多事等着她做,也不一定有空再上来。

    现在高管们都在开会,办公室内肯定没人。

    她想了想,还是推开了总裁办的门。

    然后就在老板的办公桌后面看见了一个少年。

    皮肤很白,发丝柔软,穿着江城一中的校服,正低头写作业。

    行政忽然想起了之前公司内的传言,说老板家里有了个孩子。

    听见门口的动静,少年抬起头,问道:“你好,有事吗?”

    语气温和有礼,不像是嚣张跋扈的富二代。

    行政回神,扯出职业笑容,走进去递过资料:“你好,这是瞿总要的,但是文秘书不在,我无法转交给她,可以麻烦你吗?”

    向烙放下笔:“是要送到会议室吗?”

    “现在不用。”行政道:“瞿总说要的时候才送过去,你不用去,交给文秘书就好。”

    “好的,我会转告的。”向烙见她还站着,疑惑道:“还有事吗?”

    行政心中的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烧,对面前少年的身份好奇的要死。

    但她不敢多待,只能把那些小心思狠狠压下去:“没有了,谢谢。”

    向烙不懂公司的事情,行政一走,他便给文秘书发了消息,问什么时候把资料给她。

    【文秘书:不用给我了,瞿总正要,能麻烦您送过去吗?】

    【文秘书:我这边正接待一位重要的客人,无法上来。】

    【文秘书:[拜托.jpg]】

    向烙:“……”

    他只能抱着资料,往文秘书说的方向走去。

    尽管早过了下班时间,但老板和上司们都还在公司,其他人也不敢提前走。

    穿着校服,抱着资料在走廊上的向烙便格外醒目,许多人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甚至还有人皱了眉头,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怀疑。

    向烙有些紧张,不敢左右乱看,脚下步子都快了些。

    还没到,就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似乎在斥责谁,语气虽然不重,但仍不掩其中的威严。

    向烙是感受过男人冷漠时的样子的,但工作和平日里似乎又有些不一样,工作上要更冷硬些。

    会议室墙体是磨砂横条玻璃,只能隐约看见里面坐了许多人,其他的便看不清了。

    向烙往里面瞅了两眼,然后小心敲响了门,推开。

    一瞬间,室内所有目光聚了过来,看见门口的少年,不少人脸上露出惊讶来。

    被这么多人注视着,向烙从头尬到脚,解释:“不好意思,我是来帮文秘书送资料的。”

    有人反应过来,斥道:“这里是会议室,谁放你进来的?文秘书怎么会把公司文件交给外人。”

    话刚落音,就听见上方位置喊了一声:“向烙,过来。”

    向烙抱着文件,低头快步跑了过去。

    他把东西交到瞿承宣面前转身就准备走。

    然后胳膊被人抓住了。

    瞿承宣面色看不出喜怒,也没有多余的神色,淡淡问道:“作业做完了?”

    向烙胡乱应了两声:“嗯嗯。”

    “我这边快完了,去睡会儿吧。”

    向烙还是:“嗯嗯。”

    他不敢看会议室其他人的神情。

    社死莫过于此。

    “去吧。”

    等向烙出了会议室,瞿承宣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刚才出声的高管人已经傻了,冷汗顺着背流下来。

    他张嘴想解释,却说不出话。

    刚才被瞿承宣训了几句,肚子里憋着气一时没忍住。

    文秘书叫来的人,还是个学生,能有多可怕。

    谁知道和瞿承宣认识。

    “瞿总,我……”

    然而瞿承宣除了看了他一眼,其他什么话也没说,只道:“继续。”

    高管对上那双眼,打了个冷颤。

    总觉得接下来可能要倒霉。

    -

    瞿承宣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向烙不在。

    他走到隔壁的休息室,小心推开门,果然在那看到了人。

    被子鼓着一个小包,露出半个脑袋。

    瞿承宣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没舍得喊。

    向烙没睡熟,听到有动静就转过身,睁眼时神情还有些迷蒙:“结束了?”

    “嗯。”瞿承宣低头吻了下他的额头:“怎么不开空调?”

    向烙把手从被子拉出来,和男人相握:“太干了,不想开。”

    他赖了一会儿才爬起来:“回去了吗?”

    “回去。”瞿承宣把手里的西装外套给他披上:“药擦了吗?”

    “擦了。”向烙下意识去摸肩膀,被瞿承宣止住了:“我看看。”

    西装被脱掉,领子口又被拨开。伤口果然已经上了药,不知道是不是药效的原因,伤口比之前还要红一点。

    “还痛吗?”

    “不痛了。”

    瞿承宣看了一会儿,目光顺势移到了雪白的脖颈上,目光沉沉。

    也想在那上面标记点什么。

    但他最终也只是移开了眼,拉着向烙道:“走吧。”

    向烙去拿自己外套,然而已经被瞿承宣拿走了。西装外套又重新披在了他身上,向烙感觉整个人都被瞿承宣包住了。

    去往专属电梯的这路上,向烙接受了许多惊诧的目光。

    瞿承宣的外套大家都认得,现在却穿在他身上,那些人到底怎么想,向烙已经管不了了。

    男人站在他旁边,只穿了一件黑咖衬衣,下摆扎进了裤腰里,结实的身材若隐若现。

    他一手提着向烙的书包,一手拿着他的羽绒校服外套,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十分淡定。

    但路过的员工们就非常不好了。

    瞿承宣的脾性,就算没有接触过也知道,毕竟在公司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再看每次公司大小会议后,众领导层的脸色就知道老板有多不近人情。

    这样心甘情愿站在一个人身后,给人提东西的卑弱模样……

    到底是自己在做梦。

    还是老板神志不清?

    世界玄幻了。

    上了车,向烙没忍住,问旁边的人:“我们这样,别人会不会说什么不好的话?”

    瞿承宣转头看他:“害怕?”

    向烙摇摇头:“也没有,就是毕竟你在公司里……”

    他很担忧别人的看法。

    然而瞿大总裁压根不关心:“我没打算瞒着,他们看不惯,要么忍着,要么走。”

    他又摸摸向烙的头:“你要是觉得不舒服,那就算了,以后我注意点。”

    “我没有觉得不舒服。”向烙拉着他的袖子,轻声道:“我喜欢你的,瞿承宣。”

    他目光坦诚而炽烈,少年人的喜欢很纯粹,是瞿承宣给予不了的,也是曾经没有奢望过的。

    毕竟这样的东西怎么会存在呢?

    但向烙给了他。

    瞿承宣不想发动车子了。

    他解开安全带,想也不想,直接吻了过去。

    ……

    “舌头还痛吗?”

    向烙气喘吁吁,满面潮红,下意识摇摇头。

    瞿承宣笑了下,低头:“再来次。”

    作者有话要说:狗勾哪里都喜欢啃(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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