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烙是在瞿承宣怀里醒来的。

    房间内的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他整个人缩在被窝里,被瞿承宣紧紧抱着。

    像是蜷在一个火炉里,感受不到一点外面的寒意。

    向烙发了会儿呆。

    深色窗帘拉得十分严实,看不清外面的天色。

    他打了个呵欠,把头埋进男人的肩窝里准备继续睡。

    瞿承宣却被他的小动作弄醒了,他先是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旁边的人,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饿了?”

    向烙也不睡了,把头抬起来,看向瞿承宣。

    对方刚睁眼,神情带着一丝迷蒙,温和而无害。

    太具有欺骗性了,要不是经历过昨晚,向烙差点就信了。

    见他脸色不对,瞿承宣彻底清醒,半起身看着他,眉间有些担忧:“不舒服吗?”

    一边说还一边撩被子:“要不要再擦点药?”

    向烙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

    昨晚疯了很久,后面虽然累到睡着了,但朦胧中还是能感觉到瞿承宣给他收拾过了,还细心擦了药。

    身上痛的地方有很多,运动量超负荷了。

    当时并没什么感觉,但过了一晚,那些疼痛就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向烙有些埋怨,可一看到男人脖子和下面全是他的牙印,责怪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瞿承宣虽然有些不管不顾,但还是会在乎他的心情的,会耐心说着好话。

    甜言蜜语没有谁不爱听。

    向烙摇摇头:“不用擦了。”

    他目光又放回瞿承宣的肩膀上,有两个地方都肿了起来:“这里沾水会不会发炎?”

    瞿承宣目光跟着看去,笑了下:“不会。”

    然后没忍住捏了下他的脸:“看不出来,劲还挺大。”

    向烙红了脸,小声道:“还不是你做的太狠了……”

    瞿承宣嘴角笑意更甚,低头吻了他的额头。

    怕向烙饿着,瞿承宣先在酒店给他叫了早餐,然后两人去洗漱。

    “能自己走吗?”

    向烙白了他一眼,然后自己慢慢去了浴室。

    瞿承宣怕他摔倒,一直在后面跟着。

    向烙羞耻不已,决定以后再也不要和瞿承宣用那个姿势了。

    洗漱完,吃完早饭,向烙穿上新衣服。

    大年初一,就算身体不舒服也要出去逛逛。

    瞿承宣说好。

    出门前,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新年快乐。”

    向烙惊讶地张着嘴:“你怎么还准备了这个?”

    “给男朋友过的第一个年,肯定要的。”等向烙接过去,男人不满地皱眉:“我呢?”

    向烙开心地拆开红包口子:“我还没有上班呢,没有钱,要不……”

    他把红包里那一沓厚厚的纸币给他看:“我给你分两百块?”

    瞿承宣被他逗乐了:“小气。”

    话落音,脸颊上多了一抹湿润。

    向烙说:“谢谢老公,老公新年快乐。”

    瞿承宣:“……”

    他转身就把人按墙上了。

    出门的时候,向烙戴上了口罩,瞿承宣去牵他手,后者赌气般地不让碰。

    男人便知道自己过火了。

    他小心翼翼跟在后面,保持着两米的距离,显得有些孤单寂寥。

    向烙只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就心软了。

    他等到瞿承宣追上他,然后好声好气道:“你以后,不能这么用力。”

    瞿承宣皱眉,不解道:“哪里不能用力?”

    他先是看了眼向烙的唇:“是这里?”

    然后目光又往下挪了点:“还是这里?”

    向烙便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老狗逼!

    但他还没来得及生气,就被男人哄乖了:“我错了,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

    低声下气,哪有半点平日里冷冽不近人情的样子。

    向烙没说话,瞿承宣再次来牵他手的时候却没拒绝。

    瞿承宣勾了勾唇。

    小朋友真的很好哄。

    今天是个好天气,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向烙带瞿承宣去了离酒店不远的一个广场,两个男人牵着手十分引人瞩目,不少人偷偷望过来。

    向烙有些不好意思,想松手,但瞿承宣不让,他红着脸,慢慢地也不挣扎了。

    他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两人便没有多逛,只在附近转了转。

    吃了点清淡的小吃,去看了场电影,还买了一些幼稚的玩具。

    回到酒店,他们歪在床上看电视。

    只是过不了多久,就没人注意演的什么内容了。

    床上这种事情,食髓知味,向烙几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但瞿承宣并没有做到最后,向烙的身体受不了。

    “我没关系的,”向烙跨坐在他怀里,还不安分地蹭来蹭去,双手搂在男人的脖子上,讨好地吻了男朋友的嘴角:“完了你给我上药。”

    他平时内敛羞涩,这样直白的请求已经是十分大胆,瞿承宣握着他的腰,能感觉到他的紧张。

    瞿承宣没阻止他的小动作,还安抚地揉揉他的脖颈,声音哑得不像话:“不好。”

    他舍不得伤害向烙的身体,但看对方眼神里的委屈,又心疼。

    “我换个方法,嗯?”

    向烙以为他要用手,红着脸点头。

    结果瞿承宣让他靠在床头上,自己趴了下去。

    然后他被湿润包裹住了。

    向烙瞬间睁大了双眼,双腿都在发抖:“你……”

    语气哆嗦得不成样子。

    两人身上没有遮掩,什么都看得见。

    他眸中一片惊愕,很快就变成水润,羞耻地捂住双眼。

    瞿承宣却不允许,他抬起头,唇边泛着不明水光。他把向烙手拿开,轻声哄:“烙烙,看着我好不好?”

    向烙:“……”

    他太吃瞿承宣这套了,最后还是乖顺地放下了手。

    ……

    瞿承宣去刷牙的时候,向烙把自己埋在了被窝里,那股劲儿还没过。

    视觉比身体更来得刺激,他脑子空白了好久。

    向烙思绪翻来覆去地转,最后还是没忍住,又忆起刚才的画面。

    他蜷着身子,觉得自己很难回到从前了。

    -

    好不容易把瞿承宣带来自己家乡,向烙头天都会计划好第二天的出行,但行动永远没进步。

    因为第二天很难起得来。

    都怪瞿承宣。

    向烙有些懊恼,其实有好多地方都想带瞿承宣去。

    结果连酒店都没出去过几次。

    向烙坐在候机厅里,唉声叹气。

    男人看见他的脸色就知道了不对。

    “下次来,我们再一起好好逛。”

    连下次都安排好了,还能说什么呢?

    抵达江城的时候,还没到晚饭时间。

    现在离复工还有两天,机场人不多。

    向烙呼出口气,要不是瞿承宣公司临时有事,他们其实可以呆到假期满的。

    走出航站楼,瞿承宣问:“回去可能会晚,要不要在外面吃点?”

    向烙摇了摇头:“我们回去吧。”

    “累了?”

    “嗯。”向烙没什么精神地应了句。

    他确实有些累了,虽然昨晚瞿承宣考虑到要坐飞机特意克制了自己,但向烙还是难以吃得消。

    昨晚有些委屈,断断续续责问男人:“你……怎么,还不……结束呀?”

    瞿承宣侧头吻了下肩上的脚踝,动作没停,劝道:“等你毕业了,我带你锻炼身体好不好?”

    过年向烙身上涨了些肉,但瞿承宣还是感觉瘦,太软了点,没一点肌肉。

    “锻炼对身体好,不然一折腾就难受,会容易生病的。”

    向烙胳膊搭在眼睛上,没理他。

    好不好,好不好,最近狗男人做什么都要问他好不好,明明是自己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

    但他每次这么问,向烙都有被宠着的感觉。

    如果自己说不,瞿承宣也不会为难他。

    向烙答应,纯粹是想陪着他而已。

    瞿承宣拉过他的手:“到家还有一会儿,忍一忍。”

    向烙往他身上靠了靠,又嗯了一声。

    回到瞿宅,天色还没有黑。

    两人挪着各自的行李箱来到门口,向烙不想动了,他一下跳到了瞿承宣的背上。

    瞿承宣刚输完密码,感觉后背一重,赶忙伸出手接住他,门开了也没有把人放下。

    行李箱被放在门口,瞿承宣背他进去,然后把拖鞋给他拿出来:“你上楼去睡觉,我早点处理完回来陪你。”

    “不用,你忙你的。”向烙换好鞋子,转身正往屋里走,然后手臂被拉住了。

    “怎么了?”

    瞿承宣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向烙愣了下,然后仰头回了一个,还是道:“快去快回。”

    瞿承宣正要嗯一声,目光突然扫向他的背后。

    温和的气场散去,只剩满室寒冬。

    向烙顺着看过去,而后整个人僵住。

    客厅里多了个人,站在他们对面,瞳孔里满是震惊。

    是瞿文成。

    向烙傻住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慌张不已,下意识喊了一声:“瞿董。”

    瞿承宣挡在他面前,遮住了对面不好的目光。

    他眉心微蹙,表情和刚才截然相反,仿佛那抹温柔只是错觉。

    瞿承宣语气冷冽:“你怎么在这?谁允许你进来的?”

    瞿文成根本没法回答。

    他目光紧紧锁住面前的两人。

    两人穿着同款外套,戴着同款围巾,还有刚才进门时那不正常的亲昵姿势……

    瞿文成只觉得两眼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标黄已改,审核辛苦

    对不起,大眼已卸载,我一定好好更文0.0

    没有狗血被迫分开,瞿老狗是那么听话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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