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棒比之前的不知重了多少倍,只听“咔啦”一声响,那土盾竟然被砸得粉碎。

    清虚大惊,道袍忽然鼓胀起来,狼牙棒敲在鼓胀的道袍上,被带偏了力道,侧往旁边。

    秦弈动作不停,棒子被带偏,就顺势一脚扫向清虚的腰间。

    一个法师哪里避得过先天武者迅若雷霆的一脚?清虚连闪避的反应都没有,就被踹了个正着。

    “砰!”清虚狼狈地打了好几个滚,再也没法去操纵天上的八卦镜,那八卦镜被紫电劈飞,惊雷直下,重重劈在清虚身上。

    清虚浑身痉挛了一下,通体焦黑地躺在地上不动了。

    他慢慢转头,焦黑的脸上肌肤迅速老化下去,焦黑褪去,脸上开始变得青白,慢慢地有了尸斑。

    秦弈叹了口气,这真的是个死人,居然能活得跟活人完全没区别,这炼尸之术确实有点神奇。

    清虚的躯体逐渐尸化,可眼珠子还在转动,看向秦弈的目光尽是不可思议的色彩。

    “你……你一个凤初四层的修士,怎么能跟没事人一样挣开我的重压术,还居然破得开我的盾!”

    寒门笑眯眯地蹲在他身边:“南离国师秦弈,其实是个莽得要命的武者。西荒野人邙山,其实倒是个巫师。”

    清虚:“……”

    秦弈瞪着寒门道:“你怎么对我的事这么清楚?”

    “迟些告诉你。”寒门笑眯眯地摊开了胖手,手心电流窜起:“反派死于话多,我可不想当反派,先弄死他再说。”

    清虚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你杀不了我。”

    就在说话的同时,他的身体已经融入了土壤。

    寒门神色大变,转头看去,之前的阵旗已经不知何时歪掉了,再也没有束缚地脉的效果。

    空气中传来清虚的笑声:“真当贫道会拿真宝物随便给人?这不过是个只能持续片刻的伪旗罢了。待贫道复原之日,便是你个妖物授首之时,还有那个人类,也给贫道等着……”

    寒门神色难看,转头对秦弈道:“趁着他伤重,此时攻打清虚宫,是唯一的机会。”

    秦弈抬头看向山顶,那里本有几名道士往下赶,此时又急匆匆回去了。

    识海中传来流苏的言语:“秦弈,这个清虚的修行并没有达到断绝水脉的程度,更别提浮于天际的显形了,他差得远。”

    流苏对修行上的判断,那绝对说什么就是什么,它说不是清虚那就不是清虚。

    这座山的秘密根本不是这么简单,不能再涉足了,否则要被坑死。

    他没再搭理寒门,直接转身下山:“既然清虚伤重,你自己就可以解决了,我一个凤初四层的初丁参不参与都没有意义。”

    寒门哽了一下,正要说什么,山下忽然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有很多人往山上走。

    秦弈也下意识停步看向山下,却见王员外带着很多家丁,簇拥着一老一少两个道姑:“两位仙长所说妖法多半便在这山中,仙长可要替小民做主啊。”

    秦弈呆呆看着其中一个道姑,满脑子都是省略号。

    明河你不是回宗门闭关去了吗?

    第113章 如今我看你的戏

    一群人走到山腰平台,看见秦弈站在那里,明河也愣了一愣,继而微微颔首表示见礼。

    秦弈暗自翻了个白眼,这明河,还是这副德性。大家认识这么久了,不说朋友吧,好歹也算熟人,还“同居”过呢,在她眼里好像也没和其他人有多大区别。

    明河没人情味,他秦弈还是有的,便拱手打了个招呼:“道友不是回去闭关了么?缘何在此?”

    此言一出,包括那个老道姑在内,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在场的还有一位中年文士,是这望南县的县令杨普。杨大人之所以会亲自跑来这山野之地,就是因为对明河惊为天人,只一眼就被迷住了。

    世上竟有如此美人,居然暴殄天物做了女冠!杨大人简直痛心疾首,当即吟诗数首想要博得美人青眼,结果一腔文采扔进了沟里,明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杨大人只好屁颠颠地跟着美人下乡,希望能有搭话的机会。

    对明河惊为天人的岂止是杨大人一个?到了镇上,王家上上下下除了女人之外就没有不对着明河目瞪口呆的。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美人?

    但是敢搭讪的倒是没有,除了杨大人态度摆着,一般人不敢争之外,最重要的原因其实是明河给人的感觉太远了。

    这不是神情气质能造成的感觉,而是明河个人仙道的意象自然而然影响着凡人的感官,无可抗拒的直入内心,就仿佛在看着天上遥远的银河,你虽站在她面前,却似乎很远很远。除非也是修仙者能够抵消这种意象影响,凡人若是能对明河流露出爱慕的,差不多也属于能对一座雕像意淫的神人了。

    事实上杨大人的殷勤也确确实实就跟对着一座雕像释放差不多,得不到任何回应。

    要不是因为明河还会和老道姑说几句话,人们甚至要以为她是哑巴,不会回应任何人的。

    结果跑到山上,居然有个少年喊明河做道友?言语听着还真是熟人,不是刻意搭讪的那种!

    杨大人浑身都绷紧了,心中默念:不会理他,不会理他。

    结果就见明河轻启樱唇:“贫道途中见冰融雪化,轻风化雨,回顾此前见闻,心有所感。便在前方郡外师叔洞府闭关半月,侥幸突破。”

    得,不但理他,还说得很长很详细。

    人们差点没哭出来,这少年谁啊?有人还认出来了,这不是昨天的通井工吗?

    秦弈可不知道别人在想什么,他以为在明河眼里和别人没多大区别,其实这区别是多大。听了明河说的倒是让他吐槽欲望满满:“突破了?我说你开挂的吗?”

    “何谓开挂?”明河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