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夸街还是游街呢!

    郑云逸气得要死,试探着道:“你们搞得这么大张旗鼓,大欢喜寺知道了没?”

    “咦?难道大欢喜寺本来不知道是郑师弟干的?应该并不至于,他们也不傻。”使者笑道:“郑师弟不用患得患失,整个万道仙宫在你后面!外交殿已下警告通牒……”

    郑云逸气得浑身发抖。

    他杀人之前已经施术扰乱了现场气机,大欢喜寺很难通过残迹回溯当时场面,本来是真的很难查到真凶的!如果通过向大乾问询调查,最大的可能就是指向秦弈;如果通过直接因果回溯,大半是指向孟轻影,因为直接杀人的龙是属于孟轻影的,甚至那一战都是观寂先向孟轻影出手的。

    他本来一切都算得好好的!

    可你们怎么就当他们本来知道真凶来处理了,变成直接自曝?你们是猪吗?

    本就病根未愈的郑云逸终于喷出一口血来,眼前一黑,气得晕了过去。

    耳旁还传来少年弟子的呼声:“啊,郑师叔高兴得晕过去了……”

    ……

    这个时候秦弈坐在居云岫屋里,正在提笔给郑云逸写“先进事迹”。居云岫坐在旁边,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手可真是太……”

    想了半天,只有一个最合适的形容词,可她要保持优雅,不好说。

    于是目视清茶。清茶用力摇头。

    居云岫目露凶光,清茶宁死不屈。

    师徒俩无声的对话其实已经证明了那个词众所周知,就是太贱了……秦弈当然心中有数,目不斜视地写好“先进事迹”,吹了吹未干的墨迹,笑道:“郑云逸骂我就算了,你俩可不能骂。”

    居云岫道:“为什么不能骂?”

    “我和他仇怨从哪来的?还不是为了我们琴棋书画宗!”秦弈道:“你们觉得和他只是同门之争,君子对弈,他们可未必这么想。屡次勾结外敌,要同门的命,我可不觉得哪里君子了。也就是没大打出手,没彻底撕破脸罢了……不回敬他们一道,还真觉得我们琴棋书画宗都是萌妹子好欺负呢?”

    居云岫道:“算你说得对。可这就是你不解释那些女人怎么回事就再度进我屋子的理由?”

    你这不是也没拦嘛……说明对付谋算宗让你心情很好。

    秦弈心里有数,面上可不能这么答,只是笑道:“因为我光风霁月,和她们真的没什么需要解释的。”

    识海中传来呕吐的声音。

    秦弈面不改色。

    不管流苏怎么想,他和程程孟轻影本来就没什么需要解释的。程程恩怨难分,总归不是那种关系;孟轻影是他明摆着不想牵扯,分道扬镳。认真说来还真的是理直气壮的。师姐要纠结她们的关系还不如纠结一下夜翎呢,起码那是真有深厚感情的,可夜翎好像被师姐直接忽略了……

    可能在师姐眼里,夜翎和清茶一个性质……

    居云岫凑近了几分:“这么说,我昨天踢你是冤枉你了?”

    “是啊。”秦弈道:“我被踢伤了,要师姐亲亲才能好起来。”

    “你这生龙活虎的哪里伤了?”

    “伤心。”

    居云岫忍不住笑了出来:“小淫贼,要是当初就这么油嘴滑舌,我根本不会收你入门!”

    秦弈拥了过去,附耳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嘴是油的?”

    居云岫心中微微一荡。

    或许当初两人相吻时秦弈没有意识,可她是完全清醒的状态。那种感觉……在午夜梦回时,还常常怀念。

    就这么一走神间,秦弈的唇已经试探性地挪到了她的唇角。

    居云岫自己也有些小小期待,低声道:“就算你这次对付谋算宗有成的奖励……”

    话音未落,已被堵了个结结实实,只剩下“呜呜”的尾音,如泣如诉。

    第239章 收获

    夏末的午后,天气依然燥热。烈日高悬空中,没有风,树影仿佛静止,连蝉都倦了。青蛙在荷叶上静止,忽地一跳,蹦到另一片荷叶上,带起水滴落在荷花池中的滴答声响,犹如空山禅音,在静止的世界里荡开了一抹凉意。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青衫男子略带点踉跄地出了门,好像被踢出来一样。木门又很快合上,掩住了里面女子的钗横鬓乱,和被揉得凌乱的衣裳导致隐现的春光。

    “淫贼,滚回去修炼,别天天不想好事!”

    悦耳的嗔意响起,这燥热的夏末便有了春情。

    秦弈整了整衣裳,神清气爽地离开琴棋峰,路上还有些回味。

    流苏忽然道:“你刚才这个,是不是就叫做吹云岫笛?你看,横在手中,唇对笛孔,手指轻捻,还发出了声音。”

    秦弈差点没从手帕上栽下去。

    流苏陷入了思考:“若是以此类推,如果我揍你一顿,你算不算被狼牙棒锤了?”

    秦弈气道:“难道你现在真当自己是狼牙棒器灵了?如果这样,那我揍你一顿,那就是揍了一根狼牙棒?”

    流苏嗤笑道:“就你还想揍我?醒醒,天亮了。”

    “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加冕光辉成就:揍棒者。”

    “哈……”流苏笑道:“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