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可不是傻子,只讲拳头的话早被人堆死了,之所以活得滋润,就是很懂任何势力宗门从来都有很多内部问题,未必是一条心,更别提不同的宗门合作。李断玄再是位高权重,显然也不能真的自作主张,把蓬莱剑阁拉入与巫神宗全面开战的境地。

    李断玄淡淡道:“在我剑阁范围杀人,便是对剑阁挑衅,你也可以试试在这种事情上我剑阁是否一条心。”

    封不戾暴跳如雷:“你他娘的等老子追上他们早就不在你剑阁范围了,拦着老子叽叽歪歪放你娘的屁!”

    魔道乾元,真不讲任何修身养性那一说,想骂就骂,想怒就怒。

    “这样吗?”李断玄听着粗口也不生气,很有修养地收回了剑气:“那你继续。”

    封不戾放眼望去,秦弈等人早都不知道哪去了。

    封不戾厉声道:“李断玄,有本事你永远缩在剑阁别出来!”

    李断玄淡淡道:“当本座出来之日,自当领教阁下祭法。如今既在此地……请滚。”

    封不戾压住怒火,急速往秦弈远遁的方向追去。就不信区区腾云速度,这么一刹那真能跑多远!

    第451章 海底漫步者

    这一刹那秦弈他们还真的跑得超远。

    居云岫手提朱笔,虚空画了一个“疾”字。“疾”字散为星星点点,凭虚笼罩在众人身周,好像多了个阵法加持似的。

    于是众人的速度忽然变得发了疯一样。

    本来秦弈李青君这种锻骨飞行暴烈无比,就比一般腾云快多了,再加上这种辅助,那真是一般晖阳都赶不上。居云岫自己是晖阳六层,速度更是奇快无比,抱着清茶瞬间就不见了影子。

    与此同时,居云岫还有闲工夫往身后点了几笔。

    寥寥几笔,构建了一个蓝天白云的虚假幕布,瞬息张开,把他们的气息都隔断了。

    饶是在强敌追杀之时,秦弈心中还是忍不住一乐。

    对战叶别情那次不算的话,这是第一次和师姐携手作战,这种辅助模式比程程更奇特,真的好玩。

    自己在琴棋书画宗,学的还是太少了。

    李断玄正是察觉这边的操作,才故作大方地让封不戾继续追人的。当封不戾越过蓬莱剑阁的范围继续往前追,一下就没了秦弈等人的影子,连气息都没了……

    封不戾愤怒地冲到前方,一把扯掉了虚空幕布,前方白云袅袅,海浪声声,秦弈等人早就不知何往。

    封不戾面色阴沉无比,强忍住骂娘的冲动,摸出了一个蓍草编织的草人,随手一甩。

    草人凌空跳起了奇特的舞蹈,继而慢慢伸出手来,指向了秦弈的方位。

    一种特异的巫术占卜之法,此前只闻秦弈之名,人都没见过,这种手段也发挥不了,这回在接触了气息之后终于可以使用。

    如果秦弈看见了这番操作,就会想到为什么天机子会知道澄元的去向。卜算之道,还是有很多神妙之处的。

    封不戾收起草人,迅速往正确的方向追踪而去。

    但终究又耽搁了一段时间,也不知道追上的时候秦弈是否有机会做了什么布置。不管什么布置,封不戾相信大境界碾压太多,不可能出岔子,就算对方有个勉强一用的乾元法宝也没什么意义。

    蓬莱剑阁,楚剑天回到宗门,直接去找了李断玄:“师叔,您真就这样放任他去追秦弈了?”

    李断玄奇道:“我以为你会说青君。他追不追秦弈与你何干?”

    楚剑天顿足道:“巫神宗和我们没撕破脸,他未必会杀师妹。倒是秦弈手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死定了。”

    李断玄淡淡道:“不要小看了居云岫。她的术法,传统修士看不懂,只能靠修为强行去破,难度倍增。本座已给了青君杀器,秦弈自己也不是没有乾元之宝,对乾元均能造成威胁,若真当那只是普通晖阳腾云,封不戾必栽跟头。”

    楚剑天愕然无言。居云岫,就是那个……牵着小姑娘,还拿了秦弈一堆灵石乱买无聊东西的女子?怎么看都是个实战能力不太行的清修者,居然连师叔都这么高评价?

    那边秦弈等人已经下了海。

    这个下海不要拍片,要避水。

    此世的修士和秦弈一样清楚,水的力量不像表面般温柔。

    呼吸系统早就以灵气取代一切,在水中可以只用内循环,即使想要对外获取天地灵气,也可以从水中获取,这不难。

    关键是海底越深,压力越大。万丈以下深海,能把一个修为高深的修士活活压成肉饼。即使罡气罩、术法护罩、法宝防护之类,都只能抵抗一段时间,时间久了都很容易被压爆,往往要有比较针对性抗压的法宝才行。

    如那个摊主入水,必有针对性法宝的,海上散修基本都有。

    秦弈他们倒也勉强可以应付这个,可这里还带着个小拖油瓶清茶呢。

    居云岫抛出一副大海画卷,画卷神奇地融在海中,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画。继而挥毫,在画上改了几笔,画中大海奇妙地分开。于是眼前的真海也随之奇怪地分开了,露出一条幽深通道,如赴幽冥。

    这……这是海啊,不是一条小溪,能破开大海变成这样?

    秦弈看得颇有些震撼:“师姐,这该有乾元之力了吧?”

    “没,开不到底呢,需要不断重复此举,算不得乾元。”

    “这也很厉害了,这是大海!”

    “我们画道自有影响真实之功,与一般操作所需的力量不太相同。”居云岫很是平淡地回答:“让你学画,不好好学,成天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以至于这都不懂。”

    “……”秦弈面红耳赤地一路往下飞。

    果然飞了数十里深,居云岫的后力就不继了,前方依然是茫茫深海,周遭压力越发大了。居云岫正待再画,李青君微微一笑:“师姐且歇着,让我来。”

    随着话音,一枪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