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些年修炼也很顺利,也都各有一些不错的造化,如今都先后突破了晖阳,尚处初期,有的一层有的二层,总之都已经是举世最顶尖的天才了,杠杠的。

    可当初修行不如他们的秦弈,现在反超了他们整整一个大级!乾元了!

    这特么是人吗?

    距离那时候才几年啊?十一二年?

    话说你怎么又和妖怪混一起啊?当初那只乘黄还能理解,多漂亮啊……可这里都是这么大体型的鲨鱼鲸鱼,你口味这么重的吗?

    那边李断玄捻着胡须,一脸剑气凌霜的傲然,其实那手都有点在发抖。犹记得当初自己乾元时,出关跟秦弈装逼,好像才发生在昨天呐!他都跟自己平起平坐了都!

    唯一没什么反应的是秦弈自家的棋痴师叔,见秦弈挥手,棋痴微微笑道:“原来如此,听你们这么说,这位天谤子长老是明事理的嘛。我辈修道之人,总得讲几分道理,闯入人家地盘寻宝已经不好意思,确实不该乱动人家妖兽才是。”

    李断玄面无表情,慢慢道:“是这个理。”

    清微只好道:“是这个理。”

    灵云宗无极宗的长辈见自家晚辈的模样,心中也有所思,低声问:“这个天谤子,你们认识?”

    太朴子范融之带着一脸吃了翔的表情,却又不得不承认:“是……朋友。”

    这两位几乎是他们宗铁定的下任宗主人选,太朴子甚至都已经被立为少主了,长辈都要给几分颜面,于是两位长辈也都点点头:“棋痴兄说得是,理当如此。”

    连续重量级的代表人物开口,其他有些犹豫的修士也都只能认了:“正是此理。大家都守些规矩。”

    此事的性质居然就此定性。

    赵无怀在天上目瞪口呆,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要说之前的那几个人是被秦弈亲自带了节奏,并且混乱之地的人并没有神州人那么刻骨憎恨妖怪,还算可以理解。

    可后来这些神州人东海人怎么回事儿?秦弈一句话都没说呢,你们怎么一个比一个老实?

    那里都是妖啊!

    很狂暴的妖怪啊,一大群啊!你们看不见的吗?赵无怀真的很想冲出去,摊着手比划一下对他们示意,真的很多妖啊!

    你们是冒牌神州人吗?忘了你们与妖的血仇了吗?

    还有那秦弈,你也就甘心一群人围着光柱破解,然后把太一生水带走?别忘了你家蚌女在里面还没成事啊,你就不担心别人连蚌带水一起拎走了?

    秦弈还真不担心。

    因为他知道这些人很难破解这时光之幕。

    本来乾元级别就很难解天帝布置的东西,何况又不是人人都通时光之道,就更不得其门了。就算有几个有点懂的嘛……看看这是什么环境……

    下方虎视眈眈一大群红着眼的海族妖怪,杀气冲天,神色狰狞气势汹汹的,那森然利齿还淌着血,就在脚下磨牙,扑面而来的也不知道是妖气还是口臭。

    这让人怎么静得下心来解题?

    就像凡人坐在一群猛犬中间,牙都快要碰到你的脸了,就算不咬你,有谁能安然坐在那里解高数啊?这不是为难人吗?

    一开始大家没想到这点,等到真的开始解题了就真是浑身难受,心神时不时就在防备这些妖怪突然出手,根本集中不起心神,又怎么可能破解这本来就很艰涩的东西?

    李断玄等人索性都不去破解了,就抄着手臂在那斜睨秦弈,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秦弈当然只搞一个名堂,拖,无论是拖到安安搞定太一生水,还是拖到夜翎带着龙子前来。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只要龙子来了,别说把此事平息,就算把赵无怀拍死都不是问题。

    被一群妖怪盯着解题的修士们终于有人受不了了:“天谤子道友!麻烦带你的妖兽离远点!”

    秦弈一脸无辜:“你们知道,它们也是刚刚化妖,狂暴状态。我只能让它们不攻,还不够让它们离开的。”

    有人怒了:“你不早说!”

    秦弈冷笑:“诸位已经应承之事,莫非想翻脸?”

    终于有混乱之地的修士大怒:“本座从来没有答应过你什么,就先让这些孽畜去死吧!”

    “轰!”

    神光大盛,千里辉耀。

    乾元中期大能的盛怒一击,他是要瞬间毁灭周遭千里的妖怪!

    秦弈依然在笑。

    茫茫厚土覆盖千里,竟将此人的大招尽数拦截下来。

    每一道光华都轰破了土壤,那土壤却无声无息地迎风而长,自己闭合,不但没能击穿,反而看似还更厚重更壮大了。

    千里海域,尽覆沃土。

    “息壤!”对方吃了一惊,抬头看秦弈时,迎接他的已是劈头盖脑的狼牙棒:“本座一直跟你们笑嘻嘻,还真当本座不会打架的吗!来我家里撒野,这次探宝,你出局了!”

    第789章 只要我足够废物

    这一棒极为诡异。

    看似秦弈说了一整句话还没劈到的样子,慢得连凡人都不如,可棒明明还在空中时,那位乾元修士忽然脸色大变,在身后生生凝出了一个龟甲之形。

    “锵”地一声,龟甲破裂,那乾元修士好歹还算强大,只是受了些轻微震伤,遁出数里骇然转头,此时秦弈的“你出局了”正好说完,如同恭送一般。

    场面很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