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真的看得出来,这位天谤子从头到尾做的看似诡异的事情,真的是在竭尽全力地避免人妖大劫。否则单从刚才海中龙子的影像看,这一战真被挑唆打起来的话,绝对是苍生浩劫,没有疑问。

    这位天谤子……可谓功盖千秋。

    此时和他争个太一生水,有意思么?

    何况这场面,囚牛站在这里,天枢曦月还在呢,要争宝物也是无相之争了,别人还是省省,交个朋友算了。

    那位灵云宗乾元长辈很尊重地打了个稽首:“这位道友应该不是什么天谤子吧?不知尊姓大名?”

    秦弈还礼:“不敢当道友之称,晚辈万道仙宫秦……”

    还没说完,旁边就七嘴八舌:

    棋痴:“这我师侄秦弈。”

    李断玄:“这我徒婿秦弈。”

    清微:“此乃我故交秦弈。”

    羽浮子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此乃我玄阴宗太上长老秦弈。”

    太朴子一众:“这我们朋友秦弈啊师叔,不然我们怎么会让你们先观望。”

    几位乾元额头青筋都跳了跳,敢情你们还觉得有你们一份功劳是吧,瞧这得意的,你们怎么不觉得同辈比你们牛这么多,你们该去自杀呢?

    如果赵无怀还在这里,可能会痛哭流涕,这尼玛分明是天下无人不识君,他居然当作一个没什么背景的散修来看待,这场局他不输谁输?

    不过无论之前别人认不认识秦弈,经此一役,此人必将名震天下,没有任何疑问。

    夜翎弱弱地从秦弈身后钻出脑袋:“这我哥哥……”

    程程摁着她的脸撇到一边,揪着秦弈的衣领:“那个用剑的老头,蓬莱剑阁的对吧,告诉你这是我男人,李青君来了我们也要撕过一场,别到处夸口什么婿不婿的!”

    李断玄额头也冒起了青筋。

    远处传来曦月的传音:“恬不知耻的妖孽。”

    程程仰首:“哪来的臭道姑,无相了不起啊?要和我争也是你徒弟来争,你几岁了要点脸不?”

    远在万里,人们都感觉到了来自遥远无相的杀机。

    秦弈擦汗。

    他觉得……好像……如果说有第二次妖劫的话,会不会是因为抢男人?

    囚牛在旁边终于看不下去了,堂堂海中之王,无相龙子,可不是来这里看七大姑八大姨的家庭闹剧的。它仰首望天,淡淡道:“曦月真人,此间之事,如何收场,还请真人拿个章程。”

    气氛有些肃穆下来,人与妖双方领袖的当众对话,这也是万年妖劫以来的第一遭,说不定会影响到非常重要的格局之变。

    抢男人撕逼什么的,还是先缓缓……

    第794章 第一次和谈草案

    其实曦月这会儿很不想跟囚牛谈正事,她最大的念头就是撕了那狐狸精,顺便揍秦弈一顿。

    从秦弈到这狐狸精,一个个骂老道姑,还骂得没完了,不揍你们一顿真当本座没脾气?特别是那狐狸精,什么叫几岁了要点脸不,你自己年纪不也可以做他奶奶的奶奶,没点数吗?

    太气人了!

    可惜众目睽睽盯着,实在不好表现得这么没有大局观。她身在远处深深呼吸了好几下,勉强按捺住恼火的情绪,终于能够风轻云淡地传念:“不知囚牛殿下此言何意,既然只是一场误会,两相罢战不就完事了,还需要什么章程?”

    “哦?”囚牛倒是有些惊奇也有些好笑:“天枢神阙看见妖怪,是这个想法?莫非本王了解到的情况不真实?”

    曦月怔了怔,才醒悟自己被男女破事吸引了心神,一时没清醒认知状况。

    神州人类和妖怪是大敌,属于见面就要杀的那种。

    现在一群人类修士站在这里,和妖族对峙……当然这次是打不起来了,谁都知道有人挑唆,把阴谋者赶走了还自己打起来岂不是一群智障?

    至少这一次不会打了。

    转头就走很简单,但下次再见妖怪又如何?

    这一次罢战,是从此停战的标志,还是就这一次暂歇而已?

    重要人物大部分都在,不趁此机会说个明白,反而含糊过去又留着隐患在此么?

    如果是停战,那么是不是需要一个协定,时限、方式、谁违反了协定如何如何……

    这是真正的大事,不是嘴巴说一句暂且罢战就直接结束的。

    问题在于……曦月没有办法代表所有神州人士做决定。天枢神阙向来是“观”,而不是“治”,他们从来没有做到一统神州众生俯首的地步,做仲裁的话大家给你面子敬你是第一名门,代表别人做决定的话就不够了……

    别的不说,在场多少人的师长死于当初妖劫,你说算了就算了?

    就算别人此时面上不反对,到时候也是阳奉阴违。

    另一方面,在这种事情上曦月自己未必能完全代表天枢神阙,显然必须与鹤悼取得一致才行。

    曦月观察着人类修士们的神色,沉吟片刻,暂时不发表意见,反问道:“依囚牛殿下之见,该当如何?”

    囚牛淡淡道:“刚才那位是谁,也许有人不知道,但至少你我知道。既然是他们希望我们做的,那我们就不该做,这岂不是毫无疑问之事?”

    秦弈颔首,牛牛一直是很清醒的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