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基因是她们的,造物却是凤皇,和凤皇做个盘子的概念类似,那自己是不是也算轻影儿子?

    这莫名其妙的,妈变得有点多?可以横行祖安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么沙鲁有赛亚人细胞,又是格罗博士造的,它算谁儿子?

    不管了这个根本说不明白,秦弈果断双标,悲愿是儿子,自己不是。嗯。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这个状况确实还未必能定论,因为这里还缺失了三个关键链条:

    第一,为什么是个男身?因为擎天玉册代表阳?

    第二,这个地方这么严密,是怎么出去的?出去的话为什么不把别的带走?

    第三,未必是自己的身躯,也可能是自己的爹妈之类,自己只是这个造物的血脉再传。

    这几个关键链条没破解的话,还算不上是寻到了根源,无法定论。

    必须回仙迹村一趟,否则只是瞎脑补。

    转头看了看流苏,流苏抱着冠冕坐在一边,已经不发飙了,反而是眼神有些闪烁,好像也想到了谁是谁儿子这种话题……同样孟轻影也目光闪烁,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个算不算妈。

    气氛变得很奇怪。

    悲愿露出了不患寡而患不均的舒适笑容。

    秦弈孟轻影同时飞起一脚,把他踹出了门外:“大人说话,小孩子一边去!”

    悲愿:“……”

    秦弈蹲在流苏身边。

    流苏抱着冠冕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举起给他:“给你。”

    “呃?这不是你的宝贝么?给我干嘛?”

    “我现在没身躯,用不上。这个对你感悟空间之道非常非常有用,几乎可以灌顶给你。而且它还是很强的实战法宝,太清级的哦。”

    秦弈低头打量了一下。

    冠冕上方是不知道什么仙草交织,包括流苏垂绦的丝线也是,整体颜色绿绿的。

    果然是原生态的远古之物。

    他和蔼地撸了撸球:“还是你留着吧。乖。反正在你手上和在我手上一个样,能感悟什么都有。”

    流苏哼哼唧唧地收了起来,也不坚持,转而道:“行了,你把瑶光的剑收了去,此地也就这样,想知道什么更细节的事情,你多半还要找找别的踪迹。”

    “嗯。”秦弈环顾一圈,这收获已经够可以了。

    跨越等级之限的神物生死簿。

    太清级的剑冠。

    血脉的来源。

    以及造人的法门都在脑子里烙下了。

    一时间竟然有种看尽沧海的感觉,如梦一般。

    “这里收获如此,另外还有别的收获的。”流苏拉着他往外飘:“我带你去看混沌。”

    “诶诶等等。”秦弈拉住它,转头看向孟轻影。

    孟轻影笑笑:“跟它去吧,此地我搬走了。”

    悲愿在外面道:“老衲也该回寺处置恶念之事。施主此番对我菩提寺有大德,无论是要太阳真火,还是要祭炼玉晶,只要光临敝寺,老衲必当全力相助,绝不推诿。”

    秦弈点了点头,目光却还是看着孟轻影。

    老和尚那里什么时候去都可以,轻影倒是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了……

    孟轻影目光涟涟地看了他一阵,两人不知不觉轻拥在一起,深深相吻。

    行路难,永远是一峰又一峰。此番北冥之行,看似已经披荆斩棘十分辛苦,面对的已经是从所未见的强敌,伤得现在都没好……可谁都知道这不是尽头。

    大家还有无相之巅、太清之证。

    还有更多的对手,更险的路途。

    距离能够悠游林下的那一天,也不知道还要多久。

    其实秦弈隐隐已经有些厌倦这样的路途跋涉,也有些厌恶一场又一场的别离。

    只是没到时候。

    “走了。”孟轻影终于轻轻推开他,伸手按在了鸑鷟雕像上。

    整个空间扭曲起来,变得虚幻不真实。

    墨玉般的幽皇宗变得打光错误一样的苍白,仿佛眼前的只不过是遥远的幻景。

    继而幻景拔地而起,遁入虚空茫茫,外界的忘川滩涂却从苍白变成了黑暗,陷入了深处漩涡里。

    当一切幻象消失,孟轻影不见了,悲愿不见了,忘川幽皇,一概消失,仿佛从来不曾存在于此。

    尽数遁入幽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