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哪里不对……细细感应,也确实没什么异样。连异常气息都被瑶光秦弈收得干干净净,太清大能做这个可太轻松了……但曦月就是觉得哪不对。

    瑶光那脸上都还有红霞未褪呢,眼里还有水波来着,藏着点惊慌,故作镇定……

    一定有问题。

    曦月屁股挨上椅子,忽然运劲把椅子侧翻了,装作没坐稳,整个人侧跌下去,右手撑地,歪头往床下扫了一眼。

    没人。

    瑶光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怎么了怎么了?”

    “哦哦,不小心坐偏了。”曦月撑直身子,抱怨道:“你这椅子不平整。”

    瑶光淡定道:“曦月心不静哦,莫不是在想男人?”

    “是啊。”曦月托腮:“师父莫非不想男人?”

    瑶光听她喊第二句师父了,不由也有些好笑:“你现在真喊我师父啦?”

    “是啊。”曦月正色道:“我确实是接收您的传承,即使未曾得过亲自指点,在常理上便是属于无名分的师徒。何况之前群聊之时,你指点我扩大太阴之意,这连指点之实都有了,确实该称一声师父了。”

    瑶光听这语气,觉得有些怪异:“为什么感觉你的语气很怪,若是还有些不甘愿,那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要你认师。之前我也只是强行想让你们矮一截,如今大家的关系,这没啥意思……”

    曦月道:“语气怪,不是由于不甘愿……人皆有师,便是你与流苏烛龙凤皇,也算师法于天。这有什么不甘的,该认就认。”

    瑶光更好奇了:“那是为何?”

    曦月换了个方向托腮:“我以师父身份抢了徒弟男人,如今在想,这是不是报应,让我也尝尝明河当时的心情?”

    床底的秦弈差点没喷出来。

    第1146章 床前明月光

    瑶光可能不太了解曦月,秦弈可太了解了。

    她哪里是什么获得报应的委屈,分明是有些兴奋嘛。

    看,我也被师父抢男人了,我也是受害者,明河你看你看,大家都一样的!

    差不多就是这类心情?

    敢情她这是自己强行认师父啊,怪不得,本来没多大必要的说……

    瑶光并未领会曦月如此深层的用意,听了这话倒有点心有戚戚焉的“报应”感,叹了口气道:“所以天意冥冥,茫茫难解。我们以为太清尽知矣,实则未必……对了,说到明河,怎么就你一个过来,明河人呢?”

    “我与明河又不是时刻在一起。我刚才是去翠花那儿玩蛇,见天黑了才过来的,不知道明河去哪了,可能是在羽裳那儿交流北冥意?”曦月道:“明河也一直希望找个方案替代幽冥的,她嘴上不说,心里挺关心孟轻影的,而且她觉得这事有她一部分因果在。”

    “原来如此……”瑶光心中叫苦,怪不得让宫女去通知她们别来,还是来了……敢情都不在自己宫里,没通知到。

    这回悲剧了,等会明河显然还会过来的,难道真在这里饮酒论道论个通宵,秦弈在床下趴一夜?

    她面上饮酒,不动声色,心中急寻对策。

    曦月还是觉得很怪异。

    表情语气是看不出什么啦,但你邀我来论道的,东拉西扯没正题就算了,动不动停顿下来是在想啥呢?

    她左顾右盼了一圈,没可以藏人的地方,于是又歪头看向了床下。

    瑶光云淡风轻地喝酒,任她看。

    以秦弈的造化金章隐身手段,同级甚至略高级都能瞒过,就算直接站旁边都未必能被发现,当然如果真大摇大摆在屋里晃荡还是有很大几率暴露的,躲起来基本就很难发现了,她才不信曦月这不用神念术法的情况下能看出什么名堂来。

    可偏偏她这底气十足、很是光风霁月的表现,反倒让曦月心里有了谱。

    正常人待客,见客人莫名其妙一直看床底,肯定会问你在看什么啊,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有谁会这么淡定的让你一直看,越是淡定就越是说明有问题嘛。

    曦月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蹬蹬蹬搬着椅子到了对面,和瑶光并肩靠床而坐。

    瑶光:“???”

    曦月笑嘻嘻地揽着她:“哎呀,师父归师父,实际就是姐妹对不对,在这里你还得喊我一声姐姐呢,咱们亲热一点怎么啦?难道还真要面对面正襟危坐啊?”

    一边说着,小脚就向后往床下悄悄踢:“是不是是不是?”

    秦弈被踩了一脸,也没去躲,心知曦月这肯定是看出来了,躲也没用。索性伸手捉住曦月的小脚,捏了一下。

    曦月脸上飞起红霞,用力一抽,没抽出来,便只得任他捏着,动作再剧烈一点就要被瑶光发现了啦……

    自以为捉奸成功,怎么反过来像是亏大了?被他捉脚玩……嗯,没有没有,还是赚了的,瑶光这厮敢偷情,我就当着她的面偷情,嘻嘻,谁比谁厉害?

    那边瑶光被曦月揽着心虚中,暂时没发现脚下猫腻,反而在挣扎:“是个鬼,我为什么要喊你姐姐,你喊明河姐姐么?”

    曦月理直气壮:“我和秦弈那啥,比明河早!所以我还是姐姐!”

    瑶光哭笑不得:“你还挺得意似的,明河不撕了你?”

    曦月笑嘻嘻:“撕过了,一件事不能撕两次的。嘤!”

    不要脸的话说得好端端的,忽然脸色通红一声嘤咛是怎么回事儿?

    却是秦弈除下了曦月的小道靴,隔着罗袜挠了一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