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按这个办。”鬼面将军看了一眼,便又把那单子递了回去。

    得到鬼面将军允诺,许君开心地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依旧带着鬼面的人,有些迟疑地问道:“将军,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做错了事怎么办?”

    未曾预料到许君会突然来这么一句,在议事大厅之内的鬼面将军与陶驰两人均抬起头来看着许君。

    如果许君做错了事?

    “你做错什么了?”陶驰笑着问道。

    “又没问你。”

    陶驰挑眉,回头看向鬼面将军。

    鬼面将军打量着许君,见许君似乎有些不安,他沉声道:“营中犯了事,根据所犯事情大小轻重有不同的刑法。怠慢训练轻则被罚站或蹲马步,那都是常有的事情。若是情节严重,是有鞭刑杖刑的。”

    鬼面将军故意把话说得很慢,好让许君都听见。

    他不知道许君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不过看着这人被吓得不轻的模样,似乎也挺有意思。

    那低沉的嗓音还没完,他又道:“如果情况非常严重,叛国或者是做逃兵,被抓住之后是要受剐刑的。”

    剐刑许君知道,千刀万剐。

    刽子手会把犯人绑在木头上,然后一刀一刀剐去他身上的肉,直到他死去为止能割上千万刀。

    军队中用这样极端的刑法惩罚那些做逃兵的人,以此警告那些退缩的人。

    听着鬼面将军数出来的这些惩罚,许君脸色有些惨白。

    见许君脸色惨白,陶驰和鬼面将军两人却惊讶了,许君是做了什么才会如此心虚?

    “你干什么了?”陶驰狐疑。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鬼面将军看着许君那惨白的脸色,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说过了头把人吓到了,他轻声道:“一般情况按军规要打板子,不过你是账房,情况不严重可以只扣月饷。”

    听了鬼面将军的话,许君暗中数了数自己的月饷,几乎不用想他也知道他那些月饷肯定不够扣。

    “你到底怎么了?”见许君这模样,陶驰疑惑了。

    叛国逃兵的事情许君肯定不会干,那他到底是干了什么?

    难道是算错了账?

    “出了什么事?”鬼面将军也问,他已有些后悔吓唬了这人。

    许君脸色惨白地摇了摇头,收拾了自己的账本和其它东西一溜烟跑了。

    回了这几房间后许君把所有的东西放下,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他出了门去了营中专管书信的部门。

    营地数十万的大兵,每年每月往外寄送的家书数不胜数,所以营中有专门负责管理这些的部门。

    前段时间他给他爹爹写了信,并未明说鬼面将军的事情,只是与往常一样写了些有的没的,然后大概提了下见到一个与皇上有几分相似之处的人。

    他爹爹聪明,如果他真知道这件事情后的事,知道鬼面将军与皇上的关系,他定然会告诉他些什么,再不然也会警告他不要多想。

    若是如此,那便也间接证明了这鬼面将军确实是皇家的人。

    去了信房那边,许君翻了翻寄回来的回信,一番翻找下来他却并没有找到他爹爹给他的回信。

    “小先生,你就放心吧,一旦有了回信我们一定第一时间给您送过去。”在旁边看守的士兵笑道。

    许君这段时间每隔一天就会来这边找一找,让一群士兵都对他熟悉了起来。

    没找到回信,许君垂头丧气的回了房间。

    回了房间,许君把桌上的那些账本拿到账房那边交给司马贺后,又交代了他接下去要做的事情。

    “大人这是?”司马贺见许君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给他,有些惊讶。

    “我接下去有些事情,可能有几天时间不在营中。”

    “大人要出去,那我也去。”

    “不用,我就去山上看看,之前和他们约好了。”之前许君和山里那群人约好了商量红菇的事,结果因为夏国那件事情耽误了。

    眼看着马上就要入秋了,他若在不去,这山里头的红菇今年就真要被糟蹋干净了。

    “可是,大人……”

    “没关系,他们不会对我做什么。”许君无甚精神,他甚至觉得山里比这营中还要安全。

    司马贺原本是许澜安排在许君身边保他安全的,可自他入营来,许君几乎就没用上过他,鬼面将军把人护得很好。

    山里的那群土匪司马贺知道,军营当中的人提起他们都没有好脸色,如今听许君说山里的人不会对他做什么,司马贺表情有些扭曲。

    不过这也就是片刻,很快司马贺便叹息一声,不再阻挠。

    许君不一定能够把山里头的那些土匪如何,但山里头的那些土匪想要对他做些什么,也未必能行。许君这逃命的功夫,可是登峰造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