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第三者和第四者就来插足了。

    宁随:“……”

    他沉默地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满,干脆拿两根手指捏住了鼻子,用这样的过激行为恶狠狠阻断了外来入侵者的信息素污染。

    脚步声渐进,第三者说:“你知道吗?我们那个教官啊他可笨了,我们跟他开玩笑他都反应不过来!还有第一排的那个谁谁,他也好讨厌啊他干嘛不同意你当班长?我就不一样啦,我是第一个推荐你的!对了,食堂二楼的菜你吃了吗?我最喜欢的就是那个瓦罐鸡汤了,你觉得好不好喝?”

    第四者吝啬地吐出两个字:“还行。”

    宁随躺在地上,被这段生硬的对话尴尬得又翻了个白眼。

    然而第三者本人的尴尬雷达可能是坏掉了,还在得寸进尺地往下问:“话说回来,你是不是单身啊?其实我也是,好多人都说我的信息素特别好闻,肯定有男朋友了,但其实我妈不让我早恋的。”

    说完这句,她又立刻接了一句:“你想闻一下我的信息素吗。”

    第四者:“不了,谢谢。”

    宁随不翻白眼了,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这情况就好比她用左手打了自己的脸,然后又被那人抓着右手再打了一遍。

    什么样的姑娘能豁到这种份上呢?宁随都有点叹为观止了。

    因为闻不到信息素,所以宁随只能盲猜,听起来第三者是个oga女生,那第四者应该就是alha男生了。

    第三者锲而不舍地继续说:“你就真的不好奇啊?说不定我们很合适呢?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信息素之间的吸引是怎么回事,所以你能不能把你的信息素放出来啊?我一看到你就很喜欢,我觉得我们的契合度肯定是很高的。”

    如果两个人的契合度足够高,即使不去抽血化验,彼此之间也能有一个大概的感知。

    但前提是要真切感受过对方所释放出信息素,只靠单方面臆测是不行的。

    第四者沉默了很久,然后才说:“好吧,你做好心理准备。”

    宁随听见这话,终于忍不住把埋在土里好半天的脑袋支棱了起来。

    信息素可是很隐私的东西,这位第四者应该是为了打消对方的念头,所以才愿意释放信息素证明他们不合适。

    那这么看来,他还挺绅士的。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他就听见那女生一声尖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蹬蹬”倒退了几步,再开口时已经带上了哭腔:“别别别,我错了我道歉!求你收回去!”

    宁随愣了好一会儿,终于恍然大明白。

    这人确实“很听话”地释放了信息素,但却不是和平友好的相亲版本,而是直接用信息素压制着对方,狂风暴雨地怼了回去。

    他觉得自己错得太离谱了,哪有这么凶的绅士啊!这明明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棒槌!

    在女孩梨花带雨嘤嘤啜泣的哭声中,那位棒槌说:“我不喜欢oga,请你自重。”

    宁随撒开了捏鼻子的手,他突然很好奇,很想知道这位棒槌的信息素会不会就是棒槌味的。

    流动的空气把不远处的信息素带到了宁随面前,那女生果然是个oga,身上有一股甜美的玫瑰味,而棒槌alha的味道是……宁随忽然愣住了。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样的味道,分明是幽邃深远的冷冽清酒,但又似乎藏匿着灼耀如烈阳般的炽热,在冰火交融中释放着无法言说的力量。

    他的信息素几乎瞬间就夺走了宁随的呼吸,他听见自己的心脏纵身一跳,“咚”一声沉沉落入了那一池清酒之中,像是再也不打算回头。

    那天他醉溺在信息素里颠三倒四,甚至来不及看清那个人的长相。

    可他牢牢记住了他的信息素,这是更加隐秘而深刻的辨识依据,宁随凭着信息素再次找到了他,知道了他的模样和姓名,渐渐拼凑起关于他的一切。

    循着他所在的方向走到今天,也终于算是走到了他的身边。

    想到这里,宁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跟其他那些喜欢司越的人有点不一样,别人或许是见色起意见才生喜,而他却是对司越的信息素……一嗅钟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

    采访一下司越同学,对于宁随觉得你应该是棒槌味的alha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司越:我会用实力证明我不是

    第13章 橘子炸弹

    今天的最后一道铃声响起时,宁随依然趴在桌上没动。

    “下课了,”司越以为他睡着了,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回家睡吧,路上注意安全。”

    “嗯。”迎接放假的欢呼声和噼里啪啦收拾东西的吵闹混在一块,宁随从桌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摁下了那些没收敛干净的情绪:“你也快回家吧。”

    “我还不能回去,”司越把自己的东西收进书包,“太晚了,学校不让住宿生回去。如果父母不来接,就必须第二天早上才能走。”

    “这什么傻逼规定?”宁随一脸问号,“你爸妈为什么不来接你?”

    司越摇摇头:“没必要,住哪都一样,我明天又不回家。”

    “那你去哪?”宁随问。

    他言简意赅地说:“有点事。”

    宁随想问他是打算去偷猫还是摸狗,但张了张嘴,还是道:“好吧,那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宁随往门外看了一眼,言颂已经靠着走廊在等他了,他对司越挥了挥手,抓起书包离开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