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颂的电话适时地打破了尴尬。

    “喂,哥,我们这已经弄好了,你那边什么时候可以走啊?”

    宁随想了想,说:“我这边也没事了,你……过来接我吧。”

    他不确定自己身上的信息素是否都压下去了,自己出门可能不够安全,保险起见,还是等言颂过来接比较好。

    他报了三木的具体地址,电话刚挂,司越就拿了一瓶香水从小房间里钻出来。

    “成功了?”唐小姐喷了一点在手腕上,“还不错,做得挺好的。”

    这瓶香水里有浓浓的桃子味,是属于宁随的信息素香水。

    宁随有些好奇地接过来看了几眼,又问:“你自己的呢?”

    他想知道司越的信息素香水闻起来是什么味道的。

    “还没弄好,我听见你要走了,就先把你的拿出来,”司越说,“回去早点休息吧,如果不舒服的话就去医院看看。”

    宁随一脸轻松地笑了笑:“真没事,明天我还给你带早点。”

    言颂来得很快,宁随向司越和唐小姐道了别,转身和言颂朝鹿圆街外走去。

    “从beta变成oga了,感觉怎么样?”言颂一脸好奇地八卦宁随的变性心路历程,“要不要发表一下获奖感言?”

    “感谢tv,感谢bilibili。”宁随没好气地赏他一个白眼,然后发微信把自己第一次发情期的事告诉了爹妈。

    两个人都没回,估计不是在吃饭就是还在忙。

    宁随也饿了,他愁眉苦脸地捂着肚子,觉得自己急需食物的抚慰:“我身上信息素的味道还有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去买点东西吃再回家。”

    言颂抽着鼻子使劲儿闻了闻:“好像还有一点,没那么快散的。回家让李阿姨做点好吃的吧,我也快饿死了。”

    “你在梁皓扬那没吃饱啊?”宁随问。

    “我们压根就没吃,忙了一整天,吃饭都忘记了。不过自己赚来的东西,感觉还真是挺好的,”言颂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胸针,“你看看,是不是很漂亮?”

    宁随的注意力全在他的第一句话上:“你不是和梁皓扬一起叫外卖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的?”言颂纳闷了,“你睡着了做梦呢?”

    宁随茫然了:“是司越告诉我的。”

    “他干嘛骗你啊?”言颂一头雾水,“闲得无聊?”

    宁随脚步一滞。

    是啊,为什么要骗他说言颂不能来一起吃饭,又为什么要在身上带着oga的抑制剂?

    宁随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那个被撕开的包装盒,上面条条句句的使用说明几乎都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他拿出手机搜了这个牌子,一口气下单了十几支皮卡丘款的“新手专用抑制剂”。

    摁灭了屏幕,他回首望向身后长长的街道,天色渐晚,橙红的落日一点点敛去了白昼的沸沸喧嚣,只余一盏隐而不发的回味悠长。

    像是还不够坦诚的秘密,躲躲藏藏地等着谁来认领。

    …

    司越送走了宁随,返身回到小房间里,把腺体针中剩下的一半腺体-液倒入最后一瓶基础香水中,静静等待着二者的融合。

    在他右手边上,那支装满他信息素的腺体针还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无人问津。

    正主颇为嫌弃地看了它一眼,抽出几张纸巾把它严严实实裹起来,打算找个垃圾桶直接送它归西。

    …

    一整天的人仰马翻终于结束了,宁随回到家后又饿又困,但接到爸妈打来的电话时他还是强打精神,一边吃饭一边跟宁端汇报消息,回房间后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要安慰电话那头激动到直接哭出来的夏蓉。

    夏蓉哭够了,一边打嗝一边磕磕绊绊地叮嘱他发情期的注意事项。好不容易等她挂了电话,宁随两眼一闭两腿一蹬,三秒之内就瞑目了。

    只是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安,总觉得好像有什么未完成的事业被他遗忘在了角落。

    第二天早上,宁随摁掉魔音贯耳的闹铃,心满意足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昨天打架弄出来的淤青都变成了颜色,手脚和后背还有些不舒服,但一夜饱睡令他神清气爽,传闻中oga发情期时各种生理不适的情况都没有出现,宁随自然就更加不把这些鸡毛蒜皮看在眼里。

    神清气爽的宁随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打开房门,结果一眼就看见了趴在客厅里抱着作业呼呼大睡的言颂。

    “!!!”宁随的笑容当场碎了一地。

    妈的,他忘了还有作业!

    宁随猛虎下山一样扑过去,掐着言颂的脖子大叫:“言颂你自己写作业居然不叫我!!!”

    言颂被他活活吼醒,一点不带懵逼地迅速进入了战斗状态:“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我倒是叫得动啊?!”

    “你现在赶紧补说不定还来得及!”他一脚把自家哥哥踹开,直接把宁随的书包扔到他肚子上,“大不了跟老师请假呗,就说你发情期到了,反正舅舅肯定答应的。”

    宁随抱着书包,斩钉截铁地摇头:“绝对不请。”

    昨天说好要给司越带早餐的。

    匆忙一番洗漱后,宁随给自己补了一针抑制剂,再吃了颗隐藏信息素的糖,然后便打车直奔学校而去。

    司越背着书包跨进教室的时候,宁随正趴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卷子和练习册上,奋笔疾书忙得头都没空抬一抬。

    他一看就明白了:“昨天回家没写?”

    宁随从桌肚里拿了个酱牛肉饭团放在司越桌上,闷声回答:“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