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自然终止,大家化整为零,捧着饮料开始三三两两地凑头聊天,宁随见司越桌前什么都没有,便想也没想地把自己手里的那杯插上吸管,然后递给了他。

    司越连忙对他投去了“我们也来凑头聊天吧”的目光。

    四目相对,宁随喉咙里又开始冒火,于是扭头就跟言颂继续喝酒去了。

    热热闹闹的一大桌里,最后只剩下司越和梁皓扬隔着两个人面面相觑,彼此都觉得对方很碍眼。

    沉默片刻,司越狠狠捏着眉心,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叫你当初不早说”。

    梁皓扬不像司越那么束手束脚,他看了看已经喝趴在言颂肩上的宁随,估摸这人都快睡着了,对自己构不成什么威胁,于是率先向言颂发起诱导式进攻:“不觉得喝酒很无聊吗?我们来玩点别的吧?”

    “喝酒最好玩啊,”言颂非常愉快地打了个嗝,“在家里爸妈都不让我喝,好不容易才有机会的!”

    “那你喝的也够多了。”梁皓扬说。

    “不多,我又没喝醉。”言颂满脸通红地又打了个酒嗝。

    “我看你醉得不轻。”梁皓扬没好气地把他握着酒杯的手摁在桌上。

    “不!让我喝!”言颂试图抽回自己的手,抽不回就伸长了脖子把脑袋凑上去,毫无形象地讨酒喝。

    梁皓扬干脆握着他的手把杯子送到自己嘴边,一口喝光了剩下的半杯酒。

    言颂气得开始殴打他。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互相挥拳头,言颂那没分寸的手肘直往宁随身上怼,本就神志不清的宁随被他撞得头晕眼花,一不小心倒进了早有准备的司越的臂弯里。

    “我送你回家吧。”司越立刻收紧手臂,用上了不由分说的力道。

    “对对,这个点也该走了。”林继衡非常识趣的上来当说客,“喝成这样肯定不能自己回去,就让司越送你吧。”

    司越扶着宁随站起身来,迟钝的言颂这才发现哥哥马上要被拐走了:“要送也是我送,我们一起回家!”

    梁皓扬假公济私:“你自己都醉了,两个醉鬼凑一块不安全,还是我送你吧。”

    “我没醉!”言颂“唰”一下站起来,想要跨过梁皓扬的腿往外走,梁皓扬果断提起膝盖一挡,顿时把毫无防备的言颂给绊趴在了自己身上。

    “你看,路都不会走了你,”梁皓扬把正在挣扎的艳某人牢牢抱住,“别闹了,待会我送你回家——司越你赶紧给我走!”

    “不行,他又不知道我哥住哪!”难为言颂还记得这一点。

    梁皓扬继续忽悠他开口:“那你告诉他呗。”

    “我不!”言颂赌气偏过头。

    “用不着。”司越把自己和宁随的书包都背上,然后单手揽着宁随的肩,用另一只手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对方很快接起,在场的人虽然不知道司越是打给了谁,但还是凭着八卦的本能反应抬起头来。

    然后司越就用整桌人都能听见的声音,无比清晰地说:“宁叔叔好,宁随跟我们出来聚会,不小心喝醉了,我现在送他回家,能麻烦您把家里地址发给我一下吗?”

    1班众人:“…………????”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陆思睿瞪圆了眼睛目送司越带着宁随离开,他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恍然大悟地说:“司越真的好负责啊!连同学家长的联系方式都能记住,以前我还觉得他为人冷漠,真是错怪他了。”

    林继衡:“……”

    他想说你没错怪他,这狗男人就是无死角的冷漠,选择性的负责。

    但他还不想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所以什么也没说,只是满脸钦佩地给陆思睿敬了一杯酒。

    敬他天赋异禀,敬他福运无双——毕竟一个oga蠢成这样还能安安稳稳地长大,实在是人类史上不可复制的奇迹。

    奇迹少年陆思睿表示自己喝不下了,不好意思地拒绝了林继衡的酒,但这杯酒也没有浪费,因为林班长自己敬了自己。

    若要问他为何自斟自饮——答案是,他亲手灌醉的潘某人亲口吐了他一身。

    夜风中,林继衡死命拖着人事不省的潘某人,在送走了又一位一脸嫌弃不许他们上车的司机后,他望着身旁舍命奉陪的陆思睿,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真傻,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司越:我有麻烦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余晖 20瓶;岚亭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交换渴望

    司越拧开紧闭的房门,先把宁随连人带包扔到了床上,然后才开了灯。

    宁随家的客厅里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冷清得不像住了人,只有这扇紧闭的房门后充满了oga的信息素,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屋子里那几乎带着体温的桃子味无比清晰地提醒着他,这是属于oga的私人领地,里面每一样沾染着信息素的东西都陪着它的主人度过了数不清的、无人得知的岁月。

    司越心里微微一动,认真打量起了宁随的房间。

    以蓝色调为主的卧室里铺着原木地板,书柜空出两格放着香水,桌上堆着牛津词典和学习资料,电脑旁的鼠标已经落了灰。半开的衣柜里趴着没叠的校服,落地窗旁躺着一块毛绒绒的地毯,上面乱七八糟地扔着一件外套和几本书,书里还夹着不少大开的纸张。

    他正要走过去细看,原以为睡着了的宁随却忽然出了声:“你想干嘛?”

    司越答非所问:“你醒了?”